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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见面时间?”
这一句问话,让她蹦在云里的心停顿一秒钟;的确她在心里想过要怎麽跟黎说这回事–或是说,要怎麽去说服他–而且,在同时却不可以说穿她打听到这官司些什麽内情,这种技术上的巧妙,实在得要花些心思.
她沉Y了一会儿;连安跟黎算是”朋友”,但是,黎这个跟人往来都态度谦和进退有礼的人,除非跟他熟到–像她这种地步–不然实在是很难想像他的个X可以坚决坚持到的程度,而眼前再去跟连安说黎这个那个好像也没有必要,於是,她就直接问连安:
“你觉得我应该打电话给恩格,跟他约好时间,然後就叫黎去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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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安想了一下,有几许不解的表情:“你不陪他去吗?”
她侧头想了一想,说:“除非他开口要我跟他去吧?他这段跟前妻的问题,理论上来说我是不知道的….”
连安马上明白的点头,像夥伴一样拍了她的肩头,然後说:“对,我想,你先跟恩格通个电话,他的资历条件能力我相信是没有问题,不然不会被派森钦点,主要是看他这个人是不是可以跟黎合作得起来,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把见面时间约下去,“然後连安对她挤了眼睛:“我想你有办法把黎牵去见他的.”
她凝望着连安,一x1一吐的呼x1了几声没有说话;在心里,她问自己,我真的是这麽有本事吗?
但在同时,她也在心里握拳;如果恩格会是真命天使,那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事办到!
“所以,祝你好运!进展如何再告诉我!”连安朝她一笑,显然也为了帮到这步而高兴,然後就转身往门外走了.
走到门口,连安忽然想到什麽的回头说:“对了,我爸有说,派森特别交待,费用上一定要收取合理,所以你可以放心.”
这句话进到她脑子,让她霎时顿住,但她仍然一秒都没有延迟的立即谢了连安.
连安出了她办公室後,她在位子上坐下,开始定定思考;做这个工作,曾经跟这麽多律师往来,但她从来没有去想过费用的问题,因为那都是客户的事;她不是完全没有基本概念,因为她有个离婚律师,但是黎这个案子实在太特殊,她根本无从去想像费用这口井究竟可能挖到多深;如果回到曾经姐姐提过的黎的财务状况,除非是他把本子摊在她面前,不然实在是不可能知道他的底子,而如果说华人的事都会扯到全家,以这样一对会教小孩背弟子规的华人父母来说,就算有过什麽意见不和,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眼看自己的小孩因为律师费用而无法翻身,掏存摺赎基金,就算举债卖房子动用退休基金….什麽牺牲都做得到,而且做得彻底.
知道爸妈的遗产价值後,在惊异之余,她曾经漫天臆想过,究竟这些钱对她会是什麽样的意义;她已经在父母的照抚下受完高等教育,有一技之长,能够自给自足,如果她这样平安顺利的过下去,那些钱看起来是”多余”的.於是,到最後,她的结论是,她的父母帮她准备了一个特别牢靠的”降落伞”,是在她急难时用来渡她过难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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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的意义倒底是什麽?不是那张什麽登记有案从美国政府哪个办公室印表机跑出来的公文纸,而是那一只每次都及时揽住她撑住她,决心坚定的”Iwillyoufall”的臂膀,而她,也会对他做同样的事–这不是”回报”些什麽–而是,牵着的这一双手,就是无论这是一条什麽样的路,都要互相扶持,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