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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阿桑身上,才不至於颓然倒地.
而且,虚软还不是唯一的问题,真正让她害怕的,是她一站起来就感到那种站在风雨中的船上的晕眩;这让她想到她第一次脑瘤手术後,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在走廊上走路时晕到吐在奔过来"救人"的黎的手上.
这让她马上有强烈的不安全感,而也在此时,阿桑发现她几乎整个人都倚赖她的扶持,於是随即有力的把她架回床上,让她倚躺下去,b手势说她五分钟後回来.
五分钟後,阿桑真的回来了,端着一个坐式便盆;基本上那是一张”椅子”,中间有个”洞”,洞里搁着一个便盆,左右两边各有扶手.阿桑把它搁到床边,露出满意的神情,表示她可以扶她坐到这个上面.
她不禁傻了眼;这种”座椅式便桶”很好,但是,办完事後岂不是有人得要去收拾善後,就算里面衬着塑胶袋,也有x1收垫,不过,难道她躺在床上用那扁扁的便盆就不需要”处理”吗?
问题是说,她还有什麽别的选择吗?阿桑非常和善,但可想而知她很忙,所以杵在一旁的神sE中多少有许”你还在蹭些什麽?就快办事吧!”的催促.
於是,她只有心一横,让阿桑扶她坐到上面,很快的办完事;因为不快也不行;一泡尿需要多少时间?怎麽样也不可能超过一分钟,但她就连这一分钟也没有力气稳坐.等到办完事阿桑扶她ShAnG躺好後,那种瘫在那里筋疲力尽的感觉,好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眼看阿桑神态自若彷佛家长便饭一样把她的尿袋手脚轻快的清理完毕,就算她明白也许阿桑认为这是她的工作之一,她也许做惯而不再有什麽”感觉”,可是,在她来说,生平第一遭让素昧平生的人处理这桩事,她仍然觉得非常羞愧内疚.在跟阿桑诚挚道谢时,阿桑非常阿撒力的对她指了对讲机,表示如果她再需要她的话她会来帮她,然後把座式马桶稳当的安置到角落,才对她和善的挥手离开.
在阿桑步出门边的时候,忽然她想到,还好黎回去了,也还好御天还没有来;问题是说,在她恢复到有办法有办法”办事”前,接下来的场面该要怎麽办?
她仰躺着,瞪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朝自己喷出一口气来,决定暂时不再去伤这种脑筋.
就算她知道自己”有点年纪”,但只要还活着,理论上来说身T受过的创伤还是会逐渐恢复;她不需要那麽多药物控制疼痛,所以人就b较清醒,只要躺着,她就觉得还好,不怎麽会晕,就算能够用眼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她也像百忙中偷得几分清闲一样,在”休息”和”张眼”轮流交替之中,看看email,脸书,Instagram,youtube…,而不觉得全然那麽乏味气闷.
黎走後没有太久,午餐送来了;送餐的阿姨见她一个人,很好心地把餐放到过床桌上,还帮她把过床桌移到床前来.既然人家把东西都端到面前来了,於是她就也移高床背坐起身来慢慢吃了一些,觉得自己好像还好,食物下肚不会觉得反胃,坐着五六分钟也不觉得头晕,於是,一不作二不休,她决定把草莓慕斯也吃掉,配上一杯温热的红茶.
坐在那儿,面对着窗外虽然一片空茫但起码清朗高爽的天空,吃着甜点喝着茶,这样的午後,忽然给她一种自在惬意的感觉;而这也是她手术之後觉得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