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只是想知你会不会把我当作借。”陈礼知每次和荀起安谈时都会认真地看向他的睛。荀起安的睫很长，扇动的频率因为陈礼知直勾勾的目光而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

陈礼知摇摇：“是这位同学帮的忙。”

他松开攥着陈礼知衣领的手：“你……真的很奇怪，告了状又要帮我打掩护。”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位牺牲在前线的军医母亲。

荀起安嗤笑一声，瞥了一本正经的陈礼知，打算离开。

反应。

他说不了。

陈礼知再度摇：“不，他一整晚都在照顾我。”

陈礼知慢吞吞地走过去，和荀起安站成一排，背得笔直。

荀起安毫不回应，脚步不停。

陈礼知朝教导主任鞠了一躬：“是。谢谢席老师，再见。”

教导主任的视线在荀起安的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又继续发问：“然后呢？他送你到校医院之后就走了吗？”

这个世界或许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平静。他和这所学校里的大分人一样，幸运地生活在了阿特里尔的首都，拥有了被无形地保护着的特权，享受着动局面中的片刻安宁。

“我好心背你去校医院，守着你打滴，你转就给教导主任传匿名短信告状说我不回宿舍？”荀起安的双依旧如同那个夜晚一样明亮，但这次还多掺杂了一丝愤怒的颜。

教导主任把只了一半的气又叹来：“唉，既然陈礼知同学都为你作证了，我也就不去调校医院的监控了，这次算你事有因。不过荀起安，下次再让我抓到你夜不归宿，我就要联系你父亲了，你也不想转回悉城读书的吧？那里的教学条件有多差你是知的。联盟施行‘青鸟’计划，为的就是让你这样的好苗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不是……”

这个姿势使陈礼知第一次和荀起安挨得那么近，近到甚至能看清他脸上被光笼罩的细细的绒。陈礼知的发，并不否认：“抱歉。”

荀起安不置可否：“反正最后像我这样的人都会被抓去打仗的。”

陈礼知面对着荀起安的背影提了音量：“你不怕吗？还是你故意想要借此退学？”

荀起安停了下来，等到他转过来时才发现陈礼知已经快要走到他面前了。他的笑容因为陈礼知悄无声息的靠近而僵了一瞬，却又立刻恢复如常：“没什么好怕的，对我来说在哪里上学都是一样的。”

“迟到也是。”陈礼知在他后继续说。

陈礼知的反驳快要脱而，他想说“不会的”。可是他的脑海中却忽然浮现了父亲越来越忙的影，越皱越的眉，开不完的会议，不完的保密工作。

“陈礼知，昨晚突然分化期了吗？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教导主任和颜悦地问。

“知了席老师，你已经说过一百遍了，可以走了吧？我还有作业没完呢。”

陈礼知刚踏大楼的门，就被迅速闪至自己前的人影揪住衣领抵到一旁的墙上，他的声音很沉：“你卖我？”

他看着荀起安慢悠悠离开办公室的背影，再次叹气，无奈地对安静站在一旁的陈礼知说：“你也走吧，这几天多注意休息。”

教导主任了一气，可还没来得及开就被突然发声音的荀起安打断：“席老师，你看，我都说了我昨晚一直在乐于助人，不是故意不回寝室的。”

“来，陈礼知，站过来。”教导主任坐在办公桌前朝陈礼知招了招手。

“荀起安！你！行行行，走走走！”教导主任瘦的脸涨得通红，很多次他都恨不得立刻给这个目无校规、油盐不的学生办理退学，可他偏偏又是那个偏远的五级城区中唯一一个满足“青鸟”计划里所有条件的人。

多么完的联盟宣传样本。

“在这里，”陈礼知和荀起安并肩走着，他很慢也很认真地说，“会好一。”

“夜不归宿是违反校规的。”陈礼知的目光跟随着荀起安的影。

“嗯，好多了，谢谢席老师关心。”

“是你自己去校医院的吗？”教导主任的一只手叉在腰间，朝前微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