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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女(3/10)

在活蹦乱跳的鲤鱼。所有的聘礼都摆放在庭院里,人们看一件赞一件。都夸桑女好福气找了个好婆家,将来嫁过去会一生享福受禄衣食无忧。两个曾经心怀着鬼胎的嫂嫂都看直了眼,就连多少天来一直都阴沉着脸的老父老母都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把贵客让进正房里,又是沏茶又是倒退水,又是张罗好饭,又让村长和族里有威望的长者做陪。这次村长的脸上带着十分的笑容,说:“桑女呀!你跟白脸一个郎才,一个女貌真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般配得很哩!”村长的脸不再那么长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张马脸。

桑女的父亲说:“收完了这季晚稻,就让两个孩子完婚!”

陆、铜镜

家里所有的人都在为桑女的婚事忙碌着,父亲同哥哥从远方的集镇上买来了两棵粗大的香樟树,解成了板,为桑女打了两只箱子。母亲和嫂子们用锦缎为桑女赶制着嫁衣。而桑女也收到了她最想得到的一件礼物。

那天,桑女路过学馆,却被梓良喊住了。

桑女一脸幸福地说:“梓良哥你找我?有事吗?”

梓良嗫嚅半天说道:“桑女听说你就要出嫁了,我得恭喜你了。”

桑女脸上微微一红说:“梓良哥,你也听说了?”

梓良点点头,从衣襟里摸索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了那只背面雕有凤鸟图案的古铜镜,目光注视着那面铜镜,说:“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面铜镜是祖上传下来的,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它,那么我就把它送给你留个念想吧!”

说是如此说,却不急着把铜镜递到桑女的手里,还是拿在手里,不住地摩挲着光滑的镜面。似有万千的不舍,又似有着万语千言。

桑女忽然就想起,当初在梓良哥学馆的卧室里第一次见到这面铜镜时的情景来。当时她要绣一床纱帐,便来让梓良哥帮她描一对凤凰的图样。进了房刚好梓良不在,她球顾屋内,所有的家什都收拾得停停当当,窗明几净地下更无纤尘。无意中在梓良的书箧上看到了这面镜子。窗外的光映在镜在上闪烁着夺目的光华,她好奇地走过去,镜子里立时出现了一个娇羞少女的娟秀面庞,秀发覆额,云鬟压鬓,裁过似的弯眉细细,星眸流盼,朱唇沃丹,那只秀巧的鼻子轻耸,顾盼之时,粉颈不住地转动,真就如画中的人物一般无二。桑女不禁看痴了,看呆了。她伸出双手去,镜子里立里就映出一双柔嫩的玉手,十指纤纤,蔻丹朱红。就如刚刚剥开了的春葱一般白嫩。“好一个绝代的美女子!”听到这一声赞叹,镜子里那张少女的粉面立时含羞飞上了桃红之色,连忙收回手来,扭回头冲梓良说:“梓良哥你可把人吓着了,怎么一直躲在人家的后面吗?你坏死了!”梓良道:“我也是刚进来,看到镜中天仙般的人物,我也看痴了看呆了,就赞了一句,没想到吓到你了!”桑女娇嗔了一句:“梓良哥不许笑话人家,人家也是觉得新奇才看了一眼,就让你看到了。”梓良说:“不是取笑,我说的全是真的,的确是挺美的!有一天咱们桑女出嫁时我就把这面铜镜送给你,因为天底下只有桑女才能配使用它!不过找了婆家可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呀!”

梓良把那面铜镜郑重地递到桑女面前,说:“桑女,拿着它吧!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了,就让它一直陪着你吧!”

桑女把思绪收了回来,说:“梓良哥,当初我是跟你说着玩的,这铜镜你还是收着吧!我怎么能收你这样贵重的礼物呢?”

“它就应该是属于你的,因为,因为别人不配用它。天底下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过了秋天,从复来了一队鼓乐班子,吹吹打打着走进村里,来到桑女家的门前。最前面一匹白马,马上端坐着披红挂彩的新郎官白脸。

长长的迎亲的队伍走出村子,走在大路上,桑女从轿里回头张望,父母的身影远了,村庄远了,村前的桑林也远了,但她看到一面土丘上的枫树下站在一个人还在冲着迎亲的队伍眺望着,那个人好像就是梓良。

柒、宜家

桑女成了白脸的新娘。

天地拜过了,合卺酒喝下了,红烛罗帐,春风潮起,两情相悦,海誓山盟,无限娇羞,无限旖旎。四目相望,如梦如寐。那是一段心花开放的日子,那是一段甜美的日子。

桑女的心全都浸在了蜜水里了,她的白脸哥就像是一条跟脚的小哈巴狗一样乖顺,时时刻刻在她左右,粘着她缠着她,压低了声音跟她说一些让人耳热心跳的话。她去淘米,他会把手伸进盆里帮她淘,可是在盆里他总会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摩挲。她去做饭,只要一转身就会与他迎面撞个满怀,避都避不开。让她心慌手乱,让她心跳面赤,可是她从心底里喜欢。有时她也会嗔上他一句,或者给他一个白眼,但是说出去的话和丢过去的眼神,竟都变成了绵绵的爱意,会让他更加癫狂。

过了门的桑女才知道,白脸的家庭其实并不是像想象的那样殷实,不仅不富有,确切地说,应该是相当的寒酸,不是家徒四壁也差不到那里去。家里有一位年老体弱的老母亲,常常是药不离口。娘俩就指望着复关城外那几亩薄田过活,在农闲时老母亲便坐在织机前织点锦,让白脸拿到集市上去卖,但是老母亲的确是上了年纪,手里的活不像年轻时那样漂亮了,织出来的锦缎不像以前那样结实耐用了。所以买的人极少,为了婚事和置办彩礼,已经是倾尽了全力,并且还欠下了许多的债。但是这一切对于一对相爱相亲的新婚燕尔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新婚的第二夜,白脸一脸歉疚地对桑女说:“桑女,你看家里破屋漏锅的样子,真是委屈你了!不仅如此,为了置办彩礼还背了一些债务!”

桑女紧紧地揽住白脸的腰,将脸偎在白脸的胸前轻柔地说:“只要跟心爱的白脸哥哥天天生活在一起,只要我们共同劳动,一定会把他们的爱巢建得漂漂亮亮的。”

天还未明,桑女便早早地醒来了,东窗外的天幕上那颗硕大的启明星还高高地挂着。仿佛正在窥视着这对新人,还在冲他们不停地眨着眼,做着鬼脸在羞他们呢。

桑女轻轻把白脸搭在她胸前的手挪开,可是却没有挪动,反而压得更紧了。

“该起床了,懒猫!”

“不是懒猫,是只大馋猫!我还想要呢!”

“不行,真的不早了!咱还得下地去呢,省着点劲到地里使去!”桑女说完狡黠地一笑。

“我就要种你这块地!”说着白脸双手便把桑女紧紧地箍住了。

桑女忙说:“好!好!你要,让你要!你先等等,我去去就来。”

下到地下的桑女连忙穿起了衣服。气得白脸冲着她一个劲地瞪眼吹气。指着桑女说:“你!你!你行!你真行!气死我了!快过来,人家还没亲热够呢!这才是我们新婚的第三天!让人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现在早起就是为了我们将来有好日子过,有好衣服穿,能好好睡安稳觉!快穿衣起床吧!”

“让我再睡一会吧!”白脸见桑女已经穿戴整齐便泄了气,撒娇似地哀求她。并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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