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现在是顾家最贵重的人。”顾斯闲语调柔的说：“你可以向顾家提任何你想要的条件，摘星星摘月亮也没关系，只要你人在这里……什么都可以。”

“怎么会，我说了，小知了现在是顾家最贵重的人了。”顾斯闲微笑说：“比任何人都珍贵。”

当然，如果透骨香了，那就是会引人痴狂的另一重恐怖滋味了。

顾斯闲但笑不语，显然是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夏知说完恶心了一下，疙瘩都来了，还摘星星摘月亮，什么哄小孩似的鬼形容。

顾斯闲很想笑，但他忍住了，香主的气很大，又被困囿一室，言语不慎，很可能气结于心，最后郁郁寡的死去。

顾斯闲：“顾家是什么的，小知了应该也有一耳闻吧。”

不过，哄是之后的事情，现在要的，是要让可怜的香主接受现实。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为什么？

然而手还没伸过去，就遭到了少年剧烈的抗拒，那朝他发近的手像一个开关，一下唤醒了他恍惚的灵魂。

夏知一个激灵：“……你在开什么玩笑……”

夏知现在觉自己像活在了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里，这里每个人都上了奇怪又诡异的面，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着最莫名其妙的话。

”

周遭的香气让人的心情敞亮愉快。

让他无法理解的话。

顾斯闲温和的说：“不然的话……小知了，也不想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对透骨香主求而不得的人，大多痴狂偏执，而透骨香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他们焦躁狂烈的情绪。

夏知显然还在理解他说的那些话，怔怔的，瞳孔收缩又放大——他仿佛终于意识到，以自己微薄之躯，本没有力量抵抗顾家这个庞然大。

“……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小知了……知了……”他轻柔的说：“?せみ。”

顾斯闲一边说，一边收了刀，慢慢接近夏知。

“和ゆき结婚也很好的，小知了。”顾斯闲看着像个困兽一样不知所措，一个劲的往他后的门上瞄的夏知，忽然说：“ゆき那样喜你，你来顾家，也是顺理成章，不然……”

顾斯闲想，原来传言说，能从透骨香中受到主人情绪这件事，竟是真的。

这觉很微妙，但混杂着恐惧情绪的香味，也非常让人沉醉。

“唔。”顾斯闲对上少年愤怒烈，犹显挣扎的瞳，想想，很温和的说：“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呢。”

男人脸上一直带着浅薄的

夏知定定神：“我不要你们顾家什么，我也不要你们顾家的东西……刀我没有偷，你放我走。”

“你……要杀了我吗。”

胆有小呢。

“只是把你的社会份杀死而已。”顾斯闲开了个并不有趣的玩笑，“一些无足轻重的意外……然后，小知了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少年的手纤细羸弱，即使很用力的住他，也只有让人心猿意，肌肤相亲的温度。

顾斯闲想学着ゆき那样摸他的发——他在监视里看到过，被ゆき摸发的时候，少年总是低垂着睛，显得很乖。

夏知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说：“我不要你们顾家给我摘星星摘月亮……”

这是透骨香保护主人的一方法。

也是，小知了才十八岁，还有些天真烂漫的年纪，应该哄着。

夏知一下住了他的手腕，死死瞪着他，“！你少胡说八！你不能这样无法无天！”

他随着顾斯闲的接近慢慢后退，直到贴到了殿墙上，退无可退。

夏知盯着他：“……”

夏知想起了对方的份——恍若漂浮空的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往下坠落，底终于有了惶然。

周围被墙困住的透骨香气浮现了淡淡的恐惧，它在墙内横冲直撞，却毫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