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酸涩的滋味，终于开始膨胀起来，从一一开始积累，到满整颗心脏。

……是这样的。

他终于明白，古书上，为什么不建议去洗脑透骨香主了。

顾斯闲听见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说：“老公没有生气……”

少年没走。

没什么好后悔的。

少年用一很小心的神看着他，很不安，有害怕他生气的样，他用很小的声音说，“宝宝刚刚……是不是惹老公生气了……”

而香主抑郁而终后，往往家主也会不久于人世。

他们在书中，记录了太多磋磨训诫香主的办法，却总要语还休的加上一些柔贴心的注解，比如要在地上铺上厚厚的地毯，防止膝盖受伤，又比如屋的温度要适中，防止香主冻到，细腻柔又虚伪的意浮动在字里行间，仿佛这样，就可以柔和掉文字背后，来自每一代家主对香主厚而残酷的独占和自私痴狂的。

是这样的。

所以顾斯闲拿到的古书，上面才会记载，遇到透骨香主，要先赋予意。

神说，香主赤之心，一生为人所。

——他的喜悦那样单纯，单纯的就像一场没有情绪的条件反。

他想要一个听话的香主，就必须抛弃那个闪耀却叛逆的灵魂。

什么都想要的人，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然而份尊贵的母族家主，往往生来傲慢轻蔑。

……

顾斯闲闭了闭，再睁开，望着安静乖巧的少年，中一片冷漠清明。

一。

是咎由自取吗。

顾斯闲想，他既了选择，就会接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而香主浑诱人透骨天香，弱，又生成玩模样。

他们后来就会知，自己的，并非香主的透骨天香，而是赤之魂。

而这终于成为诅咒。

然后握他的手，夸奖说：“宝宝很乖，会奖励宝宝。”

他想，没关系，只有一而已。

是有舍有得。

既已得偿所愿，就没有必要再假惺惺的为那三分心动后悔。

这酸涩让他并不舒服，连兴都打了折扣，于是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嗯呢，那我们去那边看看。”

莫名的酸涩。

或许之前，他没有清自己想要的，对于夏知，他犯了一些过错。

因此，记录严苛惩戒手段的文字背后，都是一段一段永远得不到回应，无望而难堪，甚至绝望的灵魂呐喊的回声。

却还是令顾斯闲觉了神伤。

他不后悔。

他泪下来，无助的说：“宝宝……不是故意的，不要惩罚宝宝……”

如果他不犯这样的错，又怎会这样快的，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而家主最初对于心气傲香主的玩折辱，往往使得每一代家主和香主，最后都走向不得善终的结局。

但没关系。

落在了这一代家主上。

顾斯闲站在原地望着少年。

不……

母族每一代得到透骨香主的家主，都是发疯一样透骨香主，却永远得不到香主垂怜的痴妄者。

以至于让那仿佛完全占有掌控少年的愉悦，都渐渐被这令人难堪的酸涩吞噬，变成了一不为外人也的滋味来。

很少会有家主，一赋予真心。

顾斯闲一顿，看他。

他想。

然而总为时晚矣。

于是少年就了简单，天真的喜悦来。

母族，拥有透骨香主的家主的后继者，往往是从偏系旁支的优秀者里选，因为得到透骨香主的每一代家主，都无嗣，而且往往不得善终。

他们不屑于，只当香主如玩那般随意折断羽翼，囚禁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