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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仿佛不在乎任何人的愤怒一般,兀自悠闲的说。
——“香主的身体被神明祝福,虽然娇软羸弱,但也最容易恢复……中个一枪两枪,无伤大雅。只是恢复后会更加无力孱弱,娇软敏感而已,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本来就不应该出去。”
——“疼痛也会让他记住逃跑的代价,安分一段日子呢。”
——“当然……活的抓不到,就杀掉吧。”
——“香主如果不在我们手中……那让他活着,又有何意义呢。”
——“不若尘归尘,土归土,让那漂亮的赤子之魂,回归天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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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悦耳,汉字被她说的如珠似玉,颗颗令人透骨生寒。
……
明明他有时做事,比母亲更为心狠。
可此刻,顾斯闲却觉得冷。
顾斯闲习惯了凛冽的冬日。
他的妹妹在冬日出生,父亲在冬日死去,他在这个季节,感受过新生的温暖,也感受过它赋予的凄清怆然。
但他第一次在这晚冬春昼,感到这样彻骨森寒。
……
阿钱被唤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男人穿着山月和服,依然矜贵优雅,修长的手指弹着刀身,清凌凌的声乐,竟仿佛在弹奏三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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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缠绕着浓烈的酒香。
阿钱怔住了,他看到了案几上,摆着一瓶几乎见底的烈酒。
是烧刀子。
阿钱看着顾斯闲和顾雪纯长大。
顾雪纯在日本,性子羞怯娴静,是个爱穿樱花和服,轻轻一逗就要红着脸,躲到父亲身后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到了中国后,在兄长和风土的影响下,又学了街舞,这才慢慢开朗明媚起来。
而顾斯闲从小喜爱名士风雅,饮清酒,喜淡香,幼时就被教导的足够沉稳矜持,礼仪周全,后来成年,也从来不沾烈酒,也不会轻易让自己醉。
他总认为那样不够体面。
无论在日本,还是在中国,他如同一根绷紧的三味弦,从未让自己的音色有过任何改变。
“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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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淡雅,“请让鹤灵去日本,代我为母亲的生辰,送上一份大礼吧。”
阿钱一怔,他下意识的问:“家主……要送什么?”
男人于是缓缓起身,他修长的指尖抚过凛凛刀身,仿佛没有被烈酒影响半分理智,声音甚至还是柔和的,“随我过来。”
……
少年日夜被安神香安抚,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安静了很多,但好景不长,很快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