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情……自己知就好了。

那天秋气，红爬山虎密密长满了院墙，他一如既往的和妈妈告别，坐车去上课。

“等我下课回来。”

所以很抱歉。

颂寒看他逃避，也不在意，低声说：“我的母亲……”

尊严和人格被撕碎，才是最疼的。

颂寒垂眸：“……是我抱歉。”

他也不知为什么要歉，大概觉得，他让颂寒担心到想起难过的事情了。

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

夏知茫然，他不知颂寒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颂寒嗯了一声。

不知为什么，夏知心漏了一拍。

——被颂寒注视时，有被野兽盯上的……薄薄的恐惧。

这是一疤，只是碰，就隐隐作痛。

他听到男人略微低沉的声音。

有关母亲去世的事情，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没必要向颂寒抱怨。

的痛苦是其次的。

他能走来一次，自然可以走来第二次，无数次。

过了很久，久到夏知以为不会等到回答的时候。

夏知望着颂寒，明明是糊其辞，却依然觉到了一薄薄的悲凉。

再回来的时候。

担心他傻事。

颂寒却沉默了。

夏知回过神来，刚想慌忙说些什么的时候，颂寒却淡淡说，“……有人把你拜托给我照顾，结果你好像并不太好。”

但他依然听见自己缓慢的声音，“她离世那天，看起来，也若无其事。”

他顿了顿。

颂寒望着夏知，平静重复着，“……我会很担心你。”

……不会。

但下一刻。

所以，他以为，那天他听到的，妈妈和舅舅吵架，只是妈妈气急时的无遮拦。

，说：“你……最近好像总是去洛杉矶。”

男人面容清俊，气

夏知愣了一下，他说：“我的事？我……这事情……啊，没什么的，我……没关系的。”

于是夏知的话就渐渐说不了，只着勺，移开了目光。

怎么会没关系呢……当然不会没关系。

“所以。”

颂寒微微一顿，淡淡说：“……只是在洛杉矶有事情而已。”

就是兵荒的医生，护士，撕心裂肺大喊痛哭的舅舅，还有浸满浴缸的，被血染红的.

白瓷勺碰在碗上，一声叮响，如同玉珠敲在少年懵懂心上。

夏知喔了一声，说：“洛杉矶有重要事情的话，可以理完再回来的……”

1

颂寒安静的望着他。

夏知有些无措的着勺，有嘴笨的说：“对不起……”

“不必歉。”

颂寒抬看少年。

颂寒语调平稳的打断他说：“在纽约也有一些重要的，需要亲自理的事。”

他看着那血迸溅到地板上。

夏知意识到，颂寒……似乎，真的在担心他。

和他的发冷的心，一起变凉。

颂寒淡淡说，“她就永远离开了我。”

……

……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少年仿佛有些不安似的，移开视线，补充：“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洛杉矶呆一段时间，把事情理完再回来，不要……”

夏知：“这样飞来飞去的，很辛苦吧……是在纽约还有什么没有理的事情吗。”

每次都很疼。

夏知下意识：“什么事？”

……

“……你的事。”

他可以被伤害。

但绝不会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