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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空空的,只有一些本能。
夏知的被害妄想,本质就是害怕友善的陌生人只是看似友善。
他畏惧那些友善都是面具,面具下,埋藏着要把他抓走的可怕欲/望。
而他帮助的那个可怜友善老人陡然露出了狰狞面目——这巨大又精准的刺激到了夏知还在勉强愈合的轻度被害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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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老人又让夏知联想到了自己最信任的姥姥。
老人突然背叛的冲击,对夏知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
一直被畏惧着的幻想一旦深刻写实,对于被害妄想患者来说,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这代表妄想不再是妄想,而是他自由生活面具下,血淋淋的真相。
高颂寒抱住他,把他脱臼的手给正回来,轻声说,“我来晚了,抱歉。”
夏知似乎对他的道歉不感兴趣,他从这个拥抱中挣扎开,冷漠的推开了他。
他看着少年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粉发凌乱,衬得他更加苍白脆弱。
他麻木似的拉开抽屉,从抽屉深处找到了一罐被撕了标签的药罐,拧开盖子,吞了一粒下去。
像是本能一样。
高颂寒皱眉看着,他知道那罐药,夏知每个月都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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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个药是做什么的,问起夏知,夏知只很紧张的说是维生素。
但是不一会。
高颂寒就知道了。
少年身上那股令人着迷痴狂的香味变淡了。
两个小时过去,那味道,就消失了。
他吃了药,露出了一种安心的神色。
这罐药好像是带给他安全感的定心剂。
然后他窝在角落里,闭上眼睛。
高颂寒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但没一会,少年会从床上下来,没有什么情绪的,继续窝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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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颂寒把苏相远处理掉了。
他没有去参加对方的葬礼,只切实履行着监护人的职责,一直在监督夏知吃药。
如果夏知抗拒吃药,高颂寒会伸手到他喉咙里,把药片冷酷的塞进他的喉咙里,再喂他一口水,强迫他吞咽。
夏知会疯狂挣扎,会挠人,会骂人,会做一切不可思议,正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
就像在喂一只发疯的猫。
也像在料理案板上的白鱼。
照顾一个精神病人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但对于夏知,高颂寒非常有耐心。
夏知这副模样,他有心疼,有痛苦,但也无可否认的。
也有隐秘的黑暗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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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乎冷酷的想,这样也很好。
如果害怕所有人,就不会再随便出现在别人床上。
也不会和女孩子勾搭纠缠,让他黯然神伤。
他知道这样不正常,不对,但他却任由自己沉沦。
也许他确实流淌着那个男人卑贱的血,完全掌控夏知的快感,几乎让他上瘾一样。
他要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克制将少年拖到洛杉矶的别墅里直接囚禁起来的疯狂。
有个冷酷的声音说。
——你的未婚妻生病了,这是很好的机会。
但也有悲伤的声音说。
——只只生病了,你得治好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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