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却不知他的想法，只自顾自的说：“俅，啊，你弟弟就是的，老是说一些很丧气的话，好像非要我也说些丧气的话，才能安到他，但我觉得好无聊啊哈哈哈，完全可以去打游戏嘛，倒苦倒一个多小时，不如打两把守望先锋呢，他一emo我就夸他，我就说你打球又厉害一了，虽然还是打不过我，或者恭喜啊好像又帅了，虽然还是没我帅，然后他就傻乐了哈哈哈哈。”

颂寒很慢的说：“嗯，只是觉得。”

他也知【不知廉耻】的意思。

“会提这事情，本就代表肯定没有放下啊。”夏知说：“人才不会周而复始的提自己已经放下的事情呢。”

“……”

“妈妈。”

颂寒垂下了帘。

“……”

“……在中国不好吗，颂颂。”

“到了新学校，要朋友才好呀。”

“……”

“如果觉得丢脸。”

……之所以会觉难堪，无非是在一个完的人面前了不太完的事情，来自于自卑，来自于无措，来自于不甘心，很多很多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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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夹给他以后，也有不好意思的样，“……看你好像很喜吃这个。”

颂寒顿了顿，“没关系。”

嗡嗡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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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颂，为什么不和同学玩呢。”

夏知有不安的说：“所以……为什么要说这些啊。”

颂寒：“嗯。”

无论回忆多少次，都能让颂寒觉神伤。

“不过要让你失望了。”夏知笑嘻嘻的说：“你觉得不好受的话，我可没有什么苦难的事情拿来安你。”

“只是觉得，妈妈在国，虽然没有大房，但好像可以更开心一。”

“所以……喔，其实你是想让我安你吧。”夏知有恍然似的，“那好吧，那就礼尚往来一下吧。”

“你看你现在中文说得那么标准，英语也说得那么好听，我跟俅玩的时候听他天天给我你多厉害，说你会十三国语言，哈哈哈哈这么/的吗？”

少年似乎是觉得有好玩，“然后我们两个不开心？好沙雕啊哈哈哈。”

夏知说：“然后我就要再想一个我不开心的事情安你吗？”

冷不丁的，颂寒的碗里多了一片番茄。

夏知：“。”打扰了。

“哈哈哈听说他爸爸是个风心的同恋……”

“当然有啊，有好多啊。”夏知说：“但我觉得不兴的事情不是用来安别人的，而是用来放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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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寒：“没有过不兴的事情吗。”

夏知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笑。”

“以后不要用这方式安我啦。”夏知说：“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好多了。”

他细心的呵护着自己的破碎的人每一个细微的情绪，严谨到要把所有微末的隙都用来自自己的黏土粘贴合。

这些事情。

……

“……他中文说的很奇怪呀。哈哈哈……其实他不太能听得懂中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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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寒说：“把这件事告诉你，也许可以让你觉好受一些吧。”

颂寒想了想说，“想看的一些书没有中文版，所以要学。”

“听说妈妈和人私奔生下来的……”

无论何语言，看与听都是比说更简单一些，更何况，他的母亲是中国人。

颂寒安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他低声说：“没办法忘掉。”

他在很多人面前都近乎完。

把自己打碎。

“要是因为我的不兴，也要让你回忆起不兴的事情安我，那我好了，你又不开心，那多不好啊。”

颂寒一怔，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想问，那你喜我吗。

……

“如果想要安别人，就使劲夸他！”

但他不介意在夏知面前。

“……家的那个孩……是野孩呢……”

夏知：“不快乐的事情忘记就好了呀。”

……

他当然听得懂中文。

“哪有什么忘不了的事情和过不了的坎嘛。”

夏知咳嗽了一声：“就是这样说啊，你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所以过去的事情嘛还去想啊。”

夏知怔住了，但反应过来之后，心里那丢脸的，难堪的觉，好像，确实消失了。

夏知说：“学校也有那么多人崇拜你……你却只记得小时候有人嘲笑过你，这对喜你的人来说多不公平！”

“跟这样的人玩玩就好啦，居然还怀国了，好傻的大人喔。”

“所以连中文都不会说……”

是中国的成语，用于表达羞辱。

“没有。”

“他妈妈真是不知廉耻……”

“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