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冲动把颂寒掉。

仿佛是对于开枪伤了他，有过不去心里那一关，虽然脸上答不理，但照顾他也算尽心尽力。

而且，只只……

他不想被人践踏，也不想去践踏任何人。

颂寒知他没有拿过枪，没有杀过人——

这觉就像烙铁，死死的在他的灵魂上烙下了铭心刻骨的伤害，随后把他推了渊里。

夏知指骨青白，手指攥了又松开。

“这条命令……永远对你生效。”

如果他杀了颂寒，那么他会被有关杀了颂寒的影纠缠一辈，不得解脱。

但好在，他虽然愤怒冲动，但颂寒活着，没死。

“我要去上学。”夏知找了个借：“你说过让我上学的。”

夏知心中浮了的后怕。

得，费尽心思，就快乐了一秒钟。

夏知心里已经有些摆烂了。

——说好，是认同了颂寒master的份。

当然，他会把曾经疯只只的事情，藏的好好的。

“只只决定呆在我边的话。”

颂寒真是，太卑鄙了。

……

他看过一个故事，讲一个人费尽心思的想杀死他憎恨的那个人。

实际上也没觉得多快乐。

夏知攥了手里的枪。一瞬间几乎想直接崩了颂寒的脑袋。

他望着夏知，轻声说：“只只，过来。”

他也不必背负着杀人的罪孽枷锁，沉沉的度过一生。

不杀的人是谁，不是好人还是恶人，不理由是什么……

最后他冰冷着脸，什么都没说。

如果真的杀了颂寒，他才真是一辈陷在了颂寒的泥潭里了。

夏知可以说服自己放下很多事情，但他想不到，应该怎么放下自己杀过的人。

他再也不可能忘记颂寒。

颂寒望着夏知，瞳孔幽：“只要master还活着。”

也许每个人的信念不一样，有人觉得复仇是很快的事情，但夏知不喜这样。

而且开完枪后，夏知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这个觉就跟他践踏宴无微情似的——没有任何快意。

不忍心下手的话，那就要接受——接受会被颂寒永远掌控这件事了。

——————

他不想把心思和珍贵的人生牺牲在不重要的人上。

夏知看他一，顿了顿，谅他是个伤患，过去了。

夏知瞳孔一缩，一瞬间以为颂寒要杀他——但颂寒只是说：“别害怕。”

这次……绝对不会让只只发现。

他只想摆脱泥潭。

……

他成功了，他恨的那个人终于死了，或者得到报应了，但他回看看，半生啥都没，也过去了。

开枪的那一瞬间是的，完之后就是无尽的空虚。

颂寒心情很不错，他枪伤住院，濒危消息传播去，很多蠢蠢动的苍蝇都冒了，这两个月虽然人在病房，反而因祸得福，把UA的潜在局势也看得更清，理的更加得心应手。

夏知越想越觉得颂寒变态。

——颂寒如果死了，他就杀人了。

憎恨的人死去了，曾经的自己也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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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寒从枕下拿了枪。

那就亲手杀掉好了。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他开枪打了颂寒。

“【你可以杀了我】。”

夏知越看颂寒越膈应，照顾颂寒两个月，颂寒能起后直接撒手表示不了。

其实夏知很讨厌去恨什么东西，他从小就知，恨是很痛苦很费劲的东西，会耗费很多的心力。

——说不好，他又真的很需要这个保证。

太偏执了，太恐怖了。

他把枪放到了夏知手中，轻声说：“如果……你觉得我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