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问道，泪流满面。

他一直不敢问母亲对自己的态度，一是害怕听到不能接受的答案，二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

“母亲不是记得你，母亲是觉得她当初嫁给上官严就是错的，她不想再接触这些错误的事情，包括上官集团，等再过几天，她就会去外国养病。”欧阳逸说道。

“那母亲还会回来吗？”上官晨晨问道。

欧阳逸摇了摇头，直截了当：“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去见母亲了，这对你和母亲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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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阳晴然的视角去看，当初是家族联姻，上官严也没有拒绝，说什么婚后各玩各的，却还是让她生了孩子，又在外面找小三生了孩子。

本来以为这样就算了，结果她的丈夫竟然把她的孩子和小三的孩子调换了，让她付出一切抚养小三的儿子，又引导她去仇恨亲生儿子，如果不是欧阳邈早就发现了真相，还反将一军，恐怕她真的会如上官严的愿，带着亲生儿子下地狱，然后把一切都留给小三的儿子。

要她再见到上官晨晨？

如果说上官严是插进她心口的一把刀，那么占了她亲生儿子的位置，被她抚养多年，却又差点成为她和亲生儿子死亡的既得利益者的上官晨晨，就是死死缠住她心脏的荆棘，最好的结果是一开始这个荆棘的种子就没有种在她心上，次一等的选择的就是，永远不去触碰这个荆棘，当这个荆棘不存在。

而如果上官晨晨去看她的话，很难说欧阳晴然的精神会不会受到刺激。

上官晨晨忍不住泪如泉涌，好像一切的错误源头是他，可每一步，他好像又都是被推着走的，无论是被调换身份，然后被欧阳晴然抚养，然后误以为别人才是私生子，然后被父亲囚禁……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是被动的，但是他换不了身上的血，他既是上官严的儿子，也是母亲最仇视的那个女人的儿子。

“能不能，让我远远地看一眼母亲？就一眼，我不会出声的。”上官晨晨请求道。

欧阳邈避开他的目光。

上官晨晨就看向方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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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我对你没什么感情，我只是为了帮欧阳邈。”方逸摆了摆手，然后有点嫌弃地说道：“大哥，你搞清楚，你在以什么身份请求他啊？你用他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你知道他怎么活的吗？”

上官晨晨哑口无言。

欧阳邈打断了方逸，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做出一副要离开的姿势，最后看着上官晨晨，说道：“其实一开始我知道我们两个人的身份，是被故意调换的时候，我是很恨你的，所以在公交车上认出你之后，我将错就错，后来在学校游泳池里，还有几次在其他地方，我都是有意报复你，因为我觉得你享受了我的人生。”

“对不起。”

上官晨晨现在只觉得荒诞和痛苦，明明是上官严的一己私欲，但是却能造成这么多人的痛苦。

而他也罪无可恕，因为即便他一开始不知道，可他从上官严那里得到的一切，都是罪恶的。

“没关系。”

欧阳邈接着说道：“后来想想，我觉得我自己就算去报复，也应该报复上官严，而不是你，不知者无罪，我原谅你了。我不知道母亲怎么想，但是母亲其实是个很聪明现实的人，她不会觉得情感的报复能代替现实的报复，可既然她说把上官家的财产都留给你，而不是想办法把财产抢过来，让你流落街头，那说明她还是对你心软了的。”

“还有方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