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些纸团一个一个拆开便能发现纸张的边缘都印着一个小小的手印，中间的线条要么被黑笔涂成一个黑团团，要么就是被打了个红叉叉，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方谦注意到老刘频频向他投来目光，见他看过来，一个和蔼的微笑，仿佛在透过他看什么人。

在老刘的示意下，他咬了馒，馒表虽然有些但里面却是松的，甚至能尝到一丝甜味。

一咸菜的香味在狭小的空间内飘散，那十几位工人手上各提着一袋馒，上放着一个一次快餐盒。快餐盒里一半米饭一半菜，倒是有荤有素，只是那菜叶黄了吧唧的，荤菜也全是腻的白，还不如铺在上面的咸菜看着有。

方谦看向超市的大门，只能看到一片刺的光芒，完全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样的。

这伙工人的领老刘跟方谦打了个招呼，还颇为客气地分给他一个馒。

方谦再拒绝就有不识好歹了，于是坐到老刘边：“谢谢刘叔。”

“谢谢刘叔”

方谦只能暂且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他现在还要去一趟四楼。

“来，吃菜。”老刘把那盒菜往两人中间一放，拿了双筷给他。

将事情完又把彩笔放回二楼材料桌上，正要下楼的方谦被大门传来的声音夺去注意，十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搬着一车铁架条从外面来，落在队伍末尾的工人则一人挑着两桶泥，他们走到一层大厅正中间的圆台前，将那些工摆在大厅的空地上，引了大片目光。

一人一椅面面相觑，方谦刚一低，那刺啦声又响了起来。

这边一团，旁边的材料桌也是，桌面上到都是纸团，彩笔连盖都找不到。

方谦将手中的彩笔收起来，盯着沙发椅前面那两条小思考它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而且他发现前面这两条小是被刷上了一层白油漆，它的底其实跟人的肤一模一样。

没有特别安排的时候方谦一般都待在楼梯那边，领班说他推着清洁车在外面晃会影响到顾客，所以他的工作时间多半是超市营业前后。

一路到三楼的时候，远传来木制家过瓷砖引起的刺耳噪音，方谦循着声音望去，走廊尽静静地摆着一张单人沙发椅，只是那椅的外形实在惊悚极了，乍看过去像是有个人被以坐着的姿势在里面。

他再看过去时，那台沙发椅竟又近了一步。

他将纸片收到自己袋里，整理好糟糟的桌面后挑了几彩笔又回到一楼，他决定先在纸上画几笔看看再上手，免得到时候不掉摆在那里丢人。

谁想他刚到楼梯，台阶前前后后坐了十几个人有余，正是那些来建造雕像的工人。

“别客气，我看你都没怎么吃过东西，肯定饿了吧。”老刘将冷了有的馒到方谦手里：“看你年纪小，叫我刘叔就行。”

乘上电梯时方谦又往那边看了一，那椅果然又往外近了一步，他的视线落在走廊尽的电梯，这椅总不会是要去乘电梯吧？

方谦将皱的纸片举到灯光底下勉分辨对方想画的可能是一只小鸟，这大约就是灵魂画手之间的默契吧。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台沙发椅在他的注视下一动不动地摆在那里，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那馒还是他们因为超市发的盒饭吃不饱另外买的，每人也就两个馒，肯定是打细算过，他们下午还要力活。而方谦莫名其妙这个游戏当中就没吃过东西，也没觉到饿，所以拒绝了老刘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