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看他的神变得复杂，笑容有些僵住。尤其赵父，还沉地看了赵寻一。赵寻坦然回视。

“我说的。”

笑得腼腆，“谢谢阿姨。啊对，我给你们烧了些菜，先来吃饭吧。”

他语气轻松地讲了那通电话，赵寻听完，叹了气，“辛苦你了，承受那么多。”

“你告诉他们的还是……？”

秦抒意红了脸，“没有没有，是我更麻烦赵寻了。他很照顾我的。”

往后很多个日夜，他们不论如何，哭也好笑也好，都相拥着眠，再相拥着在清晨中睁。

秦抒意记不差，“是不是，那次你爸爸生气了，砸了东西？”

“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秦抒意殷勤:“不知你们吃不吃得惯，我就多了几。”

吃完饭，二老果然如赵寻所说，不会看房间，只是在客厅坐了会儿，陪浅浅玩了一阵就走了，赵寻这回持送他们下楼，秦抒意也跟着。

“都是你的？”

秦抒意吻了下赵寻的额，“我小的时候我妈妈也这么哄我睡觉，没想到我还能传承下来。”秦抒意放轻声音，放缓语速，放柔语调，合着手上轻拍的节奏，“那时候她会给我讲很多故事，不止有故事本上的，还有她从外婆那听来的……”讲着讲着，赵寻的睛闭上，秦抒意知这是向成功迈了一步。“……小被萤火虫送回了家，她玩了一天，到了很多很多朋友，躺在床上香甜的梦乡。在梦里……”他一边讲一边留意赵寻呼的频率，渐渐停下，在沉静的夜里听赵寻绵长规律的呼声。

晚上躺在床上，赵寻却迟迟没有睡意，卧室的灯一直没熄。秦抒意当然知为什么。他走房间，掀开被靠着赵寻躺下，数彼此的呼。

赵寻抱住他，“是。”

“大概一年多以前吧，那时候我刚搬过来这个小区。”

二老换了个神。

饭桌上，赵母开始盘问，“小秦啊，什么时候和小寻认识的？”

站在车门旁，赵母一如天下母亲，有说不完的叮嘱，等到赵父了，这才舍得停下。坐去前，又看了赵寻和秦抒意，“你们……互相多照应。”

他们环视了一圈，赵母也叹，“布置得确实是好。”

一个失误的投送，却给他们的关系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折，手忙脚地在一起，往后却过得平稳。

“多大啦？”

“今年二十五。”

“……嗯。我怕他们对你有情绪，也怕你太张，这次就和他们说，我没告诉你，让他们把你当我室友。”

秦抒意斟酌了下，“画画的。”

睡意朦胧中，赵寻听见了关门声。他半睁开，迷蒙中看见秦抒意轻手轻脚朝他走来，小心翼翼地拉开被躺来。赵寻靠过去，用已有的温度去秦抒意，再度沉梦中。

其实也没有谁比谁累。在这一刻，他们共同承担了所有情绪，两个疲倦的灵魂依偎着取。幸好前方有曙光。

秦抒意答得认真，“我会的，阿姨。”

秦抒意心中念一闪，一手在赵寻前轻拍，轻声:“我给你讲睡前故事怎么样？”

赵寻这才承认，“说了有一段时间了。”

赵母朝他笑了，笑容中又有几分苦涩，中淡淡光。

秋叶落下，冬风过，季节接连过去，他们过山间，站立过雪山，还不够，未来还有数不尽的风光要共同领略，然后回家。

秦抒意闭了闭。挣扎过后还是选择坦白。他不想再放到以后说了，不然到时又是一场心累。

回到家，秦抒意几乎能确认，“你爸妈，是不是看来了？”

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多半都是问他们在这里住，有没有什么不方便，希望赵寻没给他添麻烦这类话题。

“哦哦，你什么工作呀？”

赵父难得发表珍贵评:“有艺术情好啊。”

数着数着，赵寻靠了过来，用抵住秦抒意的肩，轻轻地蹭了两下。秦抒意心得一塌糊涂，伸手将人揽在怀里轻拍，赵寻就这么闭靠得更近，吻他侧颈。

秦抒意在他怀里摇，“你更累啊，因为你爸妈没那么容易接受。”

他把被拉上来一，给赵寻掖好。夜重得看不清人，只隐约可见廓。秦抒意蹑手蹑脚离开，把剩下的那一画完再回来，打算第二天早上和赵寻分享成功哄睡的喜悦。

“……什么时候说的？”

秦抒意隐约嗅到不对劲。

赵寻的靠回他的肩膀，表示愿意。

秦抒意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朝赵寻以神询问，可赵寻也只让他放心吃饭。

赵母被这一端上来的菜了，“这么多啊。”

秦抒意要心疼死了，抱得更，“你那时候就应该告诉我的。”

成功哄睡。

【完】

“赵寻也有一起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