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远侍卫亲自驾车，一旁仅跟了个木讷的小厮，像是了什么急事。

“王爷。”

青远回来了，显得心事重重，容归眸光一动，顺问了句，“了什么事？”

容归行不便，圣启帝念父情谊，特准他平日不必上朝，但私底下仍召见了一次，问了容归近况。容归不卑不亢，只一五一十地代了，皇上之心甚切，又看他实在病弱，差人将他送了回去，一并赐下了好些奖赏，多是些奇珍古玩，尽数抬了煜王府的大门。

煜王爷似乎永远都是这般，对人对事，从容又熨帖。

“好，皇兄千万要保重，回去后我再差人多送些补品。”

京都里近几日很是闹，煜王殿下和四皇殿下先后回京，又将将赶上了皇上的寿宴，普天同庆，各国使臣早已派人前来贺寿，将为天启献上众多奇珍异宝。整一月后，将正式开宴，迎众人。

容归脸上有着重的病气，不过一会儿就撑不住了，他拢了拢上的外衣，手指都是冰凉的，“你先回去，江奉贤定会私下找你，切记，莫要与他往过密，此人心机沉，不容易对付。”江奉贤已然权倾朝野，容归不得不忧心此人会另作他想。

容奕随青远缓缓消失在视线内，容归独坐在书案前，让小厮送了个炉来捂在手中，气这才好了些。他自打年少时落落悬崖，便有了这寒的病，刚秋的时候就得上厚重的衣，冬日更是一步都离不得碳火，是个一日都离不得药的药罐，所幸生在天家，否则怕是撑不过这些年。

“我明白了。”

里的人忙得应接不暇，筹备宴会的各司更是生怕错漏了一个细节，从而落了个杀的罪名，民间各家商铺也看准了机会生意，奇装异服之人遍布街酒肆，京都一时间空前繁华。

半晌，他才把画收好，放回原位。只一个人静静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煜王爷虽弱，却好风雅，先前王府里大都栽了绿竹，犹以竹苑居多，也是王爷最长待的地方。他们本都是江南煜王府的下人，怕煜王不便，一众跟随主来到了京都伺候。京都的煜王府形制与江南不差，甚至建了个别无二致的竹苑，煜王殿下便一直住在里，若非必要并不门，他们也因此得了份清闲的差事。

……

一位不起的丫鬟，放下手中的盘，看了远去的车，赶忙理了理衣裙，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青远握了剑柄，撇过脸去，“谢王爷好意，王爷于我一家有恩，我若擅离职守，只怕父亲会失望。现已传了封家书回去，叫母亲好生照顾。”

只是几日后，王爷不知为何要门了。

被召回，虽朝堂上无人提及，却也没了继统资格。所谓皇之争，不过是在三皇和四皇之间择良木而栖罢了。容奕如今生了拉拢江奉贤的心思，容归也不好多言，他于是了，

“王爷恕罪，”青远一向不通悲喜，此刻却红了眶，“属下方才收了封信，信上说父亲从上摔了下来，折了一只手。”

车在城中兜兜转转，落定在熙熙攘攘的人中，行人自动避让开，在不远偷偷看闹，小厮在一旁斜架了块木板，容归便顺着木板了车，神算不上好，前面是一家店铺，名叫金玉阁，铺内的掌柜匆匆忙忙地跑了来，给容归行了个大礼，“王爷饶命！草民没能拦住那人

容归谢了恩，又病殃殃地躺了好些时日。

王府的下人习惯了主的作息，只是着自己手的事，并不多嘴。王府里不曾有过女主人，王爷又不甚问事，下人们也大都是老实本分的，倒是一片安静祥和。

画上一名女栩栩如生，长发披散在肩上，生着一双杏目，模样十分俏，容归伸手，用指尖细细描摹她的廓，中无悲无喜，只迟迟不肯挪开。

容归愣了片刻，怅然，“老先生一向健硕，怎么就……唉，可要我准你几日假回去?”

他脸苍白，眉目却生得温和，是个清俊的模样，举手投足又带着贵气，虽坐着椅，也没有不修边幅。确认四下无人，他一只苍白的手从炉上挪开，又缓缓从一旁的暗格中取一幅画，自顾自地神。

容归叹了气，没说什么，青远便自觉把他推回竹苑，自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