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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死?来人,将他拉下去,打五十军棍!”军棍可不是说着玩的,那是军法,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一棒下去就能要了半条命,徐宵仁肝胆俱裂,几步爬上去抱住了马腿,白马受惊,奋力将他踢了出去,姬华清冷笑道,
“不知死活。”
“长公主殿下,我爹是朝中重臣啊!您看在父亲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姬华清身后已上来两人,毫不费力地拖起他,要就地行刑。
“你父亲?本公主当真要好好领教一番,什么官员能教出你这种枉顾律法的东西!”姬华清出声打断他,眼神不经意地对上了马后那个醉汉,尘土和乱发之下,是一双潋滟生情的眼睛。
霎时间,两人均是一愣。
醉汉快了一步,从袖口中取出一把匕首,瞬间割断了脚上的麻绳,姬华清翻身下马,深手就朝他抓去!
醉汉一道翻滚躲了过去,已无半分醉态,又趁众人不注意,闪身进了人群中,姬华清正要去追,却听背后下属道,“公主,可要属下去追?”
姬华清闭上了眼,咬牙道,“给我搜,他身上有伤,跑不远。”
季京酌……你非要躲着我?
五十军棍,最后只给徐宵仁剩了一口气,姬华清也不通知何人,直接将他带回了公主府。徐宵仁见眼下这情况,吓得尿了一身,赶忙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姬华清离开满是骚臭味的地牢,站定在了池塘边,她一向是长枪不离手,站在月华如洗的月色中,连轮廓都柔和苍白了几分。
“你就是活该……好好的侯爷不做,非要来招惹我。”她往池中踢入一颗石子,池面荡起了几朵涟漪,又渐渐隐去。鱼儿缓缓游过来,起初以为是刚下的饲料,围着打转一圈,又悻悻离去。
姬华清尝到了嘴里发苦的滋味,舌尖抵着上颚,又觉得眼有些酸,半晌,她才迈步走出了这一小片地方。
一人的身影狼狈地出现,蹲下身,将手伸进了池中,暗色的血丝渐渐消融在水中,被鱼缓缓吞吃下去,他身后依旧还是血肉模糊的惨状,和衣服贴在一处,稍微动作,还能看见其间渗出血来,季京酌不用看,也知道大概是副什么模样,他苦笑道,“唉,遭罪。”
小姑娘家家的,老是抓着他不放干什么呢?
……
“季京酌,你又上哪里去啦?”年少的姬华清身上套着一席粉白色的长裙,头发编作一股,活脱脱是个娇俏少女的模样。她神情还要明艳些,一只手提着裙子,露出一双精致的绣鞋。彼时的季京酌刚满十八,是洛司最出挑的少年郎,一席白衣,半跪在地上,桃花眼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公主殿下。”
一旁有个声音道,“长姐,小叔叔去了……”
“谁问你了!”姬华清看着面容青涩的姬怀临,只觉得无比碍眼,“前些日子父皇还要监督你射箭呢,你怎么这般空闲?”
“母后允我休息一日的。”姬怀临愤然道,“长姐不也没练吗?”
“阿临,你长姐是女孩子,女孩子是要用来疼的。”季京酌笑眯眯地拉偏架,自己还无此自觉,甚至变本加厉地搂住姬怀临的肩膀,“我带了你长姐喜欢吃的茶点,你去拿一些过来吧,这样高兴了吧?”
……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待姬怀临愤慨地走了之后,姬华清才兴奋道,“这次带了什么啊!”
“公主殿下怎么知道我带了东西?”
“快给我看!”
季京酌露出无奈的神情,宠溺道,“好好好。”
他从一旁取来一物,模样像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姬华清有些失望,“怎么只是朵花?”
季京酌在她脑门上戳了戳,忍不住道,“这可是我亲自做的,圣启人放这个,是……是祝福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