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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马上贴上来,反倒是胡及赶忙拉住了他,道,“公子?你这是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无碍,去请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来,给那位罗慎罗公子治病……”容归不知他现在脸色有多差,也不知姬怀临的脸色有多差,他满心满眼等着容归给自己认错,却不想他就当没看见自己似的,心里想着的还是别人!
“好好好!可公子你怎么办哪?你瞧着也不好啊!”胡及刚想探探他的额头,人就被姬怀临拉进了他的怀里,胡及还未反应过来,江挽玉扶着罗慎才刚艰难地走进门口,就瞧见了这样一幕。
离得近了,容归身上那股不轻不重的血腥味就变得明显了起来,姬怀临心一沉,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目光凌厉地看向胡及,“带本公子去他的客房!再派人去请大夫!”
胡及依旧晕乎乎地,结结巴巴道,“公子你们……认识?”
“我是他夫君!”姬怀临气急败坏道,“快带我去!”
霎时间,因为生意惨淡而显得格外空荡的聚才楼更为寂静了,胡及呆成了一只木驴,罗江二人面上空白,差点脚一软跪了下去,容归艰难地解释道,“不是……”
“闭嘴!回去再收拾你!”姬怀临抱着他先两步上了楼,胡及也是后知后觉,涨红着一张脸,刚要跟上前去带路,就被一只手拍了拍肩,他一回头,是自家掌柜,掌柜不愧活了一把年纪,对这种事情也算见怪不怪了,摇摇头道,“你去找大夫,我带客人上去。”
胡及正是如坐针毡,忙带着一脸劫后余生的喜悦跑了出去。掌柜见他出去,才不紧不慢地带姬怀临去了客房,途中没有多过一句嘴,又让厨房烧了热水进来,才功成身退。
姬怀临将容归放在床榻上,又亲自动手解开了他的外袍,这才看见里面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双目被刺目的鲜红侵蚀殆尽,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作,只是动作温柔地抚去容归额上的冷汗,轻声问道,“谁干的?”
“已经死了。”容归神色疲倦,看样子马上就要沉沉睡去,但姬怀临将手掌附在他的额头上,不厌其烦地问道,“谁干的?”
“这不关……唔!”容归闷哼一声,被太子殿下强势地堵住了唇,他眼下太虚弱,根本抵挡不了太子殿下的攻势。姬怀临一只手撑着床榻内侧,一只手抬起他的头,尝试着交换了一个青涩缠绵的吻。这感觉陌生又旖旎,容归只觉得自己尝了一壶浓烈的酒,藏于九幽之下,犹如岩浆一般滚烫,偏偏又能醉人。他的玲珑心窍醉的一干二净,人也缓缓昏睡了过去,姬怀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处,不动声色地解开了他的衣衫带子,检查起那处剑伤。这伤穿透了他的肩胛骨,招式狠辣,显然是杀招,姬怀临捏起容归的下颌,他尚在昏迷之中,只浅浅地皱了皱眉,姬怀临眼中已然变得幽深,语气却亲昵至极,“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总要瞒着我?容应澜,我真想断了你的腿,靠着我才能走,没了我不能活……”
他的手离开那好看的下颌,一路划过喉结,胸膛,最后挪到了腿上,神情已显得有些癫狂了。
……
“你有什么愿望?”略显冷漠的声音回荡在虚无的空间里,轮椅上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的面容,眼中露出迷茫,“我……我不知道。”
“你被人陷害至此,不恨吗?”
“旁人只害了我一程,不值得恨。”男人伸出病弱苍白的手,惶然道,“我这一生,大概是天意弄人吧。”
那声音突然变作刺耳的讽笑,“你这一生潦倒,不过是寥寥在纸上留了一笔,你甘心?”
“这有什么呢?”男人轻声道,“我做过皇帝,受过万人朝拜,本该承着父皇的旨意做一任明君,却连内政都处理得一塌糊涂。我迎娶了心仪女子,却与她隔阂渐深,渐行渐远。我一生荣华,却连正常行路都做不到……也许真如你所说,我应当是不甘心的,可人一旦死了,许多生前放不下的执念就散了。我自世间停留了许久,看见新帝登基,百姓和乐,就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