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归敛眸轻笑，“殿下想什么呢，心不在焉。”

容归再度蹙了蹙眉，“姬怀临?”

“梨醉。”姬怀临突然开。

容归笑了，他揶揄，“殿下也有怕的时候?”

又过一月，徐老爷突发上风，死在了女人的肚上。

他话未说完，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旋即散过来一阵清冽的酒香，他皱了皱眉，回便看见神不太好的姬怀临，“你……”

紫檀弓已经丢了，和人对峙也吃亏得很。”

“没拿稳，”姬怀临蹲下，自言自语，“小二，你家这酒还有没有，再给本公拿一壶。”

魇着了?

大人缓缓将神从弓上挪开，自顾自，“这江山得来容易，守之却难。每走一步，背后都不知有多少双睛看着，难啊……”他叹了一声，又吩咐，“替我更衣，过不了多久，陛下就该宣我了。”

旁人听了也只是笑两声，徐老爷心窝，这夫人也不守妇德，哪有半女的面！她那废弟弟死了，就再没娘家依靠了，夫君就算再有过错，也只有受着的份。所幸没把狐狸带家门，徐老爷就这一个正室，该给的面都给了，哪至于这般要死要活。

“嗯?”

可这徐夫人愣是不知搭错了哪，竟要闹到公堂对质的局面。她弟弟那档事算是无疾而终，这下她又把自家丑事搬上台面，招了许多闲言碎语。

这事发生的突然，徐府突遭两起命案，一个赛一个不好听，落人指摘的徐夫人一言不发，亲自料理好夫婿地后事，再度挑起了家里的大梁。

女在这世上举步维艰，稍有格便令人诟病。反观徐老爷，却招了些许人的同情。最终，这事无果，徐夫人被撵了去。

“嗯?”姬怀临神情动了动，“酒该备好了，下去吧。”

“什么？”姬怀临像是走神了，然后快速把手伸了回去，“小伤，不碍事。”

无儿无女，无亲无故，仿佛成了天煞孤星。也有人猜测，是徐夫人接连遭受打击，对徐老爷恨到了骨里，才暗中下了杀手。可仵作仔细检查过，并没有下药的痕迹，的的确确是死于上风。

太殿下不太对劲。

徐老爷和他夫人这些年恩的假象总算是碎了，连层遮羞布都不曾留下。他于仕途一半途而废，经商更是一塌糊涂，只得每日在自己夫人面前虚作假，好拿丰厚的嫁妆去填补更大的空缺。徐夫人在曹地府走了一转，也回过气儿了，不撒泼不闹腾，彻底将这笔账放在了明面上，非是要休了徐老爷。

胡及也被他染，长吁短叹，“是啊，要不是徐老爷不学无术，徐夫人也不会如此凄惨。”容归却摇了摇，“在下倒……”

某座宅院里，光线并不明晰，一人褪去官服，端起灯盏来到了一面墙前。其上挂着一把长弓，顺着纹路摸上去，直教人暗叹细。烛火在芯里痛苦挣扎，连带着弓影都活了过来，像一条伺机而动的长蛇。那双明的中掠过困惑，自言自语，“……他是什么意思？”

“改天去趟柊州，”容归拉着他了门，“我带殿下去喝。”这人不过喝了一盅酒，怎么说话都笨了。

不会吧。

容归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半晌又无奈，“比什么，你那手上的伤就这么放着了?”说完，他就拽着人上了楼，姬怀临乖乖任他拽着，直到上完药都没说一句话。

“醉了？”

姬怀临哼了一声，继而沉默了，中依稀可见人烟灯火，意味不明地，“怎么没有。”

……

“大人，已经您的吩咐，将此事传扬去了。”

他又试探地唤了声，“殿下?”

胡及忙赶过去，了，“有的有的，公等着就是，等会儿我再来清扫。”姬怀临若无其事地站起，容归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抓住姬怀临的手腕，看见了一些细细的伤痕，甚至还残留着碎瓷片，他诧异，“碎的?”

这事姬怀临听得耳朵起了茧，不耐烦地啧了声，转去给自己倒酒，容归却十分给面地叹了气，对胡及，“果真是个毅的女。”

“没有……”姬怀临把那只手藏在后，“本酒量好着呢，要比一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