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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3)

万般无奈,容奕下江南前一夜,将赵莒枢单独召殿中,授了暂理朝政之权。这位年轻的赵丞相什么也没说,只是谢过恩典,赶鸭上架。

了今天这步?

她先前好声好气地与他商量,他拒绝了不说,先要往后人,后又觊觎她那些产业,没休了他就不错了,现在居然还说她闹?

皇后娘娘和皇上怄气不是一天两天了,成日吵着要,又被乌泱泱一大群人连哭带跪给拽了回来。而皇上这几日被江南之捆住手脚,竟一次也没来过。致使满的人都以为皇后失了恩,等着看她的笑话。

他不参与纷争,却

阉人最是群见风使舵的东西,得了好比谁都殷勤,见谁落了难都免不了踩上一脚。赵莒枢一向瞧不上他们,此时也只能忍气吞声。

果然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谁也不知如今的江南究竟是什么样的,只是听说粮油店被亡命之徒打劫一空,中了毒的百姓恨毒了官家的不作为,四打砸官铺,至于那些尚且没中毒的,每日惶惶闷在家中,不知下一个中毒的是不是自己。

里一遍又一遍地派人来,他知是为了什么,却不敢去见。这次连陛下边的人都来了,想必也是最后一次了。

招福幽幽叹了气,“想必是府上的大夫不尽心,耽误了病情。”说完,他转而换了副笑脸,“大人是国之栋梁,陛下特地派了太医院的人替您照料,这都候在里了,就让咱家带您过去哪!”

“陛下三番五次地召见,丞相尽数推托,如今的江南局,原就是大人的疏忽,陛下为此数日未眠,大人不过生个小病,怎的还尊贵了?”招福早不是当初那个小太监,一番话说下来,赵莒枢就被扣了这么大一,只得忙,“微臣浅薄短见,公公教训的是,待见了陛下,定当谢罪。”

这话骂,反倒让他自己的脸变了变。

“赵大人,”招福笑着放下茶盏,“听闻你告了病假,可好些了?”

招福的笑也僵在了脸上,他浮尘一扫,架在了另一只手臂上,起威胁,“丞相这是抗旨?”

唯有坐在至位置上的这几年,他才想明白一件事,他皇兄是不屑于坐在皇位上的。

“不知公公前来,有失远迎。”

他摇摇晃晃地起,恍然,“本官知了。”

谁知一转,皇上一声令下,带着皇后下江南去了。

赵莒枢脸白了白,“不敢。”

江南的讯息还是接连不断地送到他手里,无非又是添了多少人,了多少,昔日兄长的辖地变得乌烟瘴气,他难辞其咎,又无可奈何。

苏辛可听不得这话,又甩了个白过去,“谁和你闹。”

容奕赶路的这些日大都在补眠,苏辛不愿同他搭话,转去了别的车驾,容奕无法,只得暂时放下二人之间的事。

这冗长的队伍日夜不停,也了半月才到柊州。沿途百姓神情均是漠然,被随行军士呵了几遍,才懒洋洋的跪了下去。

他知的急,却没想到这么急,甚至连一丝情面也不肯留。

正逢门外有人唤了声,“大人,里的招福公公来了。”

赵莒枢的手,掩面咳嗽了两声,“承蒙陛下抬,赵某只怕将病带中,累及陛下,公公有心了。”

招福是里的大太监,往日都在陛下边伺候,也算威名在外。

招福刚坐下喝了茶,便见着了整日不见人影的丞相大人。陛下向来不用迂腐的老学究,所选的官员必是年轻齐整的,赵丞相往日不但齐整,更是给人一运筹帷幄的气度,当的是风得意。而今日一见,面灰败不说,衣裳都是皱的,脚步好似总也踩不到实,跟失了魂魄似的。

他穿整齐,坐上了的轿撵。唯独里,依旧是不安宁的。

“谁要和你坐在一起!”苏辛没给容奕好脸,使鞋尖踢了踢他的,容奕不痛不,只是无奈,“别闹了。”

他颓然向后倒去,面前骤然浮起柳明桑那张得意的脸,恶毒地骂了句,“贱人!”

……

容奕嘴角一,不厌其烦地解释,“那只是权宜之计,朕……我怎么可能对你不利。”

赵莒枢扯起一个笑容,“这几日汤药不断,也没见什么好转,劳烦公公挂心。”

苏辛不理,撩开帘探了去。外正是秋,粮被收割得差不多了,远远望去,的土地连接天际,显得荒凉又空。浩浩的随从跟在他们后,不发一言。

招福这才满意地,拖着长音,“行了,大人先梳洗一番,省得给陛下瞧见了你这病恹恹的样,惹得心烦。”

那这朝中事务谁来理?当今的新帝,笼统不过两位兄长,一位已死,一位放,丞相尚在病中,谁都不肯见,其余众人,要么没能力,要么官位低,谁能暂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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