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洵?”背后传来一温和的声音，“你怎么不去休息?”沈洵就算不回，也知那是容归。他迫使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端着随意的语气，“在这儿也算休息啊。”

“虽不能教你练功，读书写字还是能指一二的。”容归见他呆滞，又挑眉，“我虽比不得大儒，教你却绰绰有余，若你愿意，改叫我一声先生便好。”

容归:……

“那不然叫师父?”少年睛亮了。

“就那样吧，反正都好，就算有人找麻烦……也都能摆平。”他目光忽闪，又变得垂丧气，“就是我太没用，谁也打不过。”

容归听后一笑，问了句不相及的话，“在鹤涧过得如何？”

那老也不说话，他瞧着瘦的，劲儿却不小，过去拽着容归的手探了探，半晌后才松开，容归奇地合，只是始终低着。

“的世界！”扫帚再度被扔了去，沈洵咬咬牙，很有骨气地没去捡。

他越想越不服气，捡起扫帚就要去找霜岚算账，可霜岚也不知什么去了，他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只能憋屈地扫完里里外外的地，腰酸背疼地找个地方坐下歇息。

“他，大忙人一个。”沈洵心里有气，语气也不大对，“哪里顾得上我这人。”

容归闭了闭，轻声，“走吧。”

“啊?”沈洵哭丧着脸，“我最讨厌读书了。”

容归没说话。

“简直欺人太甚！”沈洵将扫把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说好要教他练功的呢？明明是一直都拿他当下人使唤！

其余人这才消停，霜岚试探，“您……”

容归在他旁坐下，瞥到那把躺在院中央的扫帚，佯装不经意，“怎么没和霜岚在一起?”

容归不买账，温声，“叫先生吧。”

“……伤的不轻啊，跟人打架了？”

“嗯。”容归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今日天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日给你布置功课。”

容归抿着苍白的，半晌没有接话，他想起自己潦草透的前世，不由得从中参透一抹悲哀。于贺之为了妹妹不择手段，到来还是一无所有，病痛缠，直到死后才知自己只是一本书中的角，从生到死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这一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他的人生要被所谓的“天意”摆，至死才能醒悟呢？

“……”沈洵开始后悔，甚至觉得容归上有过分熟悉的恐怖，他试图讨价还价，“这个，先生，你还要养伤呢，就别费心布置什么课了，等你伤好了也不迟……”

“大侠，”沈洵趴在桌上，神恹恹，“我不知自己来这世上的意义是什么，我以为我能重新开始，可过的还是这日。人活一辈，难只能混吃等死吗？”

警告沈洵别再说话。能在边城生意的人，哪里是简单的。

沈洵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十分合地了，“谢谢大侠。”容归笑叹一声，摇了摇，“你不必这般称呼我。”

“人生在世，有很多的选择，”他，“既定的命运只是其中一个，你不妨去试一试，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这里不会有人等我伤好，”容归面上一片冷肃，“我也不知自己还能教导你几天，记住，人命如草芥，今天还同你说话的人，也许明日就会死，我也不例

老呵呵笑了两声，“你这怪脾气，算咯，我年纪大了，不得你们年轻人的事。”他将桌上剩余两碗茶饮尽，，“都看清楚了！茶里没毒，喝就喝，不喝拉到！”

“很多事情并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解决的，不必执着于此。”容归说完，沈洵就笑两声，，“您这话听着好耳熟，我记得以前听谁说过来着……”

容归将他们领到曾在边城安置过的一宅院，里面许久未有人住，少不得清扫一番。沈洵本想跟在容归边，却被霜岚毫不留情地一拉了去，丢给他一把扫帚，自己拍拍走人。

“啊？”

容归笑而不语，沈洵纠结良久，心想来日方长，便咬牙叫了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