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离开的话。

“小凡，你是怕了吗？怕被我牵连吗？”

陆知予将人拉至身侧，他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眨了几下才晃晃悠悠地滴落下来，他只那样看着温凡，无声地流着泪。

“别哭了别哭了，陆大哥，我没怕···我担心你···你别哭好不好？”

温凡后悔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粗糙的大手轻柔地为陆知予拭掉脸上的泪，陆知予抓着他的手不放，紧紧贴在脸侧。

“小凡，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怕···我怕他们伤害你。”陆知予这回是真心实意，他懊恼自己当初找替死鬼的想法。

“陆大哥，我不怕，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不过···”

温凡抬眼去看陆知予期待的眼神，继续道：“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陆知予将人哄着上了床，头枕在饱满又壮实的胸肌上，才开始缓慢讲述那俗套又悲惨的过往。

那日。他的父亲难得给了他钱叫他去街上卖肉，说今日是他的生辰好好庆祝庆祝；他开心地往街上跑去，路过一条巷子，一条带着诡异香气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很快，他便晕了过去，再醒来他已经晃晃悠悠地躺在了一条开往扬州的船上，进来的姆姆告诉他，他被他爹二两银子卖了，往后就要替她做事。

他想过逃跑，可每次都被抓回来打个半死，渐渐地他便不反抗了。

他因为容貌俊美、人又聪明机灵，那些人便安排他当上等瘦马，在将他卖给出价高昂的达官老爷之前，接受了不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训练；

在他十八岁那年，因为有着一副好嗓子他成了张员外家的歌伎，那老爷自诩是君子在他不愿意前不会碰他，倒是叫他保住了清白。

可到底是男人，拒绝了一次两次，可往后呢？与那老爷周旋了五六年，衣冠禽兽的老爷终于再无耐心，再国色天香、清冷孤傲的美人也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玩意，他的东西想碰就碰。

于是，一个雨夜，老爷强行闯进了他的屋子，老爷脱光了衣服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竟然为了他甘愿做下方，可他看到男人的那处，恶心感涌上心头，吐了出来。

老爷恼羞成怒，愤愤离去，可他知道老爷还会再来，他不得不为自己筹谋。

于是，他盛装出席老爷的生日宴，勾得老爷心猿意马将人灌醉后，带着收拾好的包袱跑了；老爷的人很快便发现他，他不得不放弃原本规定好的路线，他走了林间小路，又走了水路，甩掉了一波还有一波，最后他被逼到了一处悬崖，与其被抓回去磋磨倒不如一死了之，他便跳了下去，悬崖边的几棵树替他挡了几下，他滚入了河流之中，而后强撑着进了村子。

再之后便遇到了好心善良的农夫温凡。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什么少爷，不过是个下等歌伎，小凡，你嫌弃我吗？”陆知予神色温柔地抚摸着温凡硬朗的脸。

可心里却想着若是温凡敢嫌弃他，他就奸了这个粗苯汉子，被下等人奸过的，岂不是比他还下贱，这样温凡就不敢再离开，跑一次就奸一次，把他的屁眼都干烂。

温凡猛地一把抱住陆知予，哽咽道：“不···不嫌弃，陆大哥，我不嫌弃···呜呜···”

他不知道陆知予以前也过得那样苦，他都快心疼死了。

“你在为我流泪吗？”方才阴暗的想法瞬间消失，陆知予只觉自己的心又酸又胀，他捧起温凡的脑袋，轻轻吻掉那上面的泪珠。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哭。

“喜欢我吗？小凡，想和陆大哥在一起做夫妻吗？”

陆知予再忍不住内心的悸动，一边狂热地吻着温凡一边问他，他急切地想要得到回答。

“喜欢，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