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任是负，以归肇祀”的时候，周毓灵终于持不住，一沉，在氤氲的茶香和若有若无的檀香中睡了过去。

“师父，你等等。”周毓灵坐到了冲虚真人边，方能看清竹简上的字。

好吧，这首诗周毓灵还是学过的。这熟悉的，有如前世上古代文学读课的觉，让他打了一个哈欠。

他观了一番，发现其中大分画笔、风格相似，像是自同一人之手，但老化的程度不同。

于是他上了二楼，乎意料地，二楼并不像他想象那样全是家典籍，反而是诸家兼备，以史书为重。有竹简、丝绸卷轴，甚至在角落的柜里有许多甲残片，也有年代看起来较近的纸质书。

周朝？周毓灵虽不知自己所是什么朝代，但既然藏书阁中有纸，那必然是汉代以后，周朝的竹简竟然能保存至今？

但这并没有浇灭周毓灵探索神仙法的激情。

说实在的，周毓灵内心很没有安全。穿越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亲爹亲娘都没见着几面，虽然周府现在给了不少银钱和下人，暂时不会饿死在街，但他心里总觉得自己该学啥，将来好谋生。在修习法这一方面已经被判了死刑，那他好歹该认识字，将来至少也能个夫啊幕僚啊什么的。

“先识字罢。”冲虚真人翻开卷轴，挑了一首，念给周毓灵听。

他随意地翻开了一竹简，发现是用大篆书写，以他的三脚猫平只能读懂几个字。

藏书阁位于主殿西北方，上下三层，一楼类似于书房，挂有一些人肖像和古画卷轴，只是周毓灵并不认识。

“师父，你不能教我法术，教我念书总行了吧。”

得自己就像一个要去上小学的学生，被校长告知自己是个智障。

“什么诗啊？”

冲虚真人看了一怀中粉雕玉琢的小脸，轻轻摇。

突然，周毓灵想到了他的便宜师父，既然是师父嘛，也应该发挥作用才是。于是他唤来了周家的一个书童名叫凝云的，从书架上挑了些书教他捧着。周毓灵也不三楼还有些啥了，带着书就去找冲虚真人。

冲虚真人答：“诗。”

冲虚真人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徒弟会突然靠这么近，但还是指着字一个一个的念：“厥，初，生，民……”

冲虚真人无奈地抱着小弟站起，打算送他到房中去睡。

看起来冷冰冰的师父，怀抱居然也是温的……周毓灵混沌地想着。

周毓灵在观里打转了几天，找到了藏书阁。

书童凝云小声说：“真人，让小人抱吧。”

意识模糊中他觉自己靠在了一个宽大的膛里，带有男的温。

“师父！”周毓灵刚门就喊，小跑到冲虚真人边。

等等，周朝采诗官的献诗，那岂不是诗经的前？周毓灵内心一阵激动，他居然见到了孔未删之诗！

堂屋，一阵醇和微甘的茶香扑鼻而来，冲虚真人正在烹茶。

“周朝采诗官所献。”

冲虚真人了，说：“可。”

观其实不大，除了主殿和殿后的几间屋舍以及一座塔以外，只有片片竹林和小溪。但作为一个小小孩，周毓灵探索的速度和力都很有限。

于是周毓灵从书童怀里一册，放在茶桌上，问：“师父，这是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