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冲察觉外面有人。他手握佩刀走到门外，是安敬之。

“不用了。这屋里就你一个人伺候，你照顾姜先生。”

“当然！到那时天下都是你的！”

“迷药？”元冲要喊人去请大夫。

“我小时候被爹爹罚跪，你每次都陪我一起跪。长大了，兄长跟我争豫东兵权，父亲把我派去守黑山。那鬼地方，鸟不拉屎，一年有八个月在下雪，你主动请缨跟我同去。现在，咱俩这是怎么了？”

元冲现在才没心情问这件事，直接喊来侍卫：“去把今晚参与宴请的人，全押去内卫大牢。”

“没事的世爷，我不困。”

“你从十三岁到现在，已经跟了我十年。你虽然是我侍卫，可我拿你当兄弟，我以为我们之间绝不会现分歧。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元冲一边吃一边说。

“是。”

“如果我这里还不够安全，其他地方更不安全！”

“父亲若是知会打断我！可是……”元冲憨直，本想解释，突然又反应过来，“你父亲知一样扒了你。”

“正是你的青有加给他带来的灾祸，你还不懂吗？”

“是啊。这该死的兵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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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敬之心想：说到底，自己只是个侍卫，而他是世。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呢。

姜肃脸苍白，又吐了一次，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都是淡黄的胃。

“是。”

元冲放下碗筷，下人端茶上来。

两人沉默片刻，元冲熬了一夜，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问：“一起用早饭？”

安敬之也吃完了最后一个包，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说：“我父亲只不过是七王军中一个伍长。穷当兵的，没什么家业。也没什么能给我继承。世可不同，这豫东七王爷将来是要给世的……”

元冲给他了额，又把人扶起来喂了。

执盏端来铜盆，打绢帕给姜肃脸。

“去吧。我明早要去军中。你明天一早再来，给别人我不放心。”

安敬之看他变脸之快，心想：“真是个疯。”

“这事儿怎么能怪在我上？”

“是。”

元冲回到屋内，把执盏也撵走了，“你去睡吧，明天白天还得你照顾。”

元冲回自己院，安敬之便跟着。

“你回去吧。”元冲跟安敬之说。

“我不奢望得到天下。我只求这一方太平，当个小王就行。要不是中原了，我宁愿一辈守在黑山。”

辰时，执盏端了铜盆来，元冲净面。

安敬之站在榭，“让初平搬去吧？”

元冲最不提这件事，就是因为“这豫东”，他跟父亲才渐行渐远，“这兵荒的，等打起来，豫东是谁的都不知呢。”

元冲喊来下人：“去请大夫！还有，准备，给姜先生沐浴！”

“我这是保护！”

“世去问问今晚宴请初平的门客吧。他们也刚回府不久。”

安敬之说：“这江湖药，我略知一二。多喂，让他多吐几次，明天药劲过去就好了。现在大夫来了也没用。”

“初平不是喝多了，而是中了迷药。”

躺下就一层层地盗汗。

安敬之埋吃面，往嘴里着包，不答话。

“你这是禁！”

新换上的中衣又汗透了。

执盏问：“世爷用了早饭再走吗？”

安敬之已经下了城防的值，了房门等在外面，心想：“初平在这府里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

包、馄饨，汤面，小菜，摆了一桌。

“若不是中原了，世又怎会遇到初平。”

“你怎么来了？”

安敬之说：“我从没想过站在世的对立面。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可是，对初平，世真的是认真的吗？七王若是知……”

“帮我打赢这一仗！”

“谁的？”

元冲就这样亲自照顾了一宿。

姜肃一直盗汗，中衣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