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的画技有些抱歉，修修改改就将整桌灰都抹净了。

小木与小布终于完雨，喊我去看。一副斗笠，一把大伞，我用不着时还能将它们捆起来背在背上。我试了试，向他们谢告辞。

这话倒颇有化外之风。

他们竟在讨论戚伤桐，看样是那小郑气不过当日被四无公吓得，请来帮手找戚兄算账了。这我可不能坐视不理，便凑到观音像瞳中间的小孔上观察。

女穿了一黑衣，腰间系着一条赭腰带，也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咦。”她说，“有人。”

戚伤桐看懂了，说他不是故意的，傀儡无须人，所以制偶时一般省略去那个地方。然后他特意问了一句：“连兄，你不用……吧？”

“姑姑不必心急，我在那四无公上下了追魂香，有姑姑这只寻香蛊在，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小郑红着睛不敢去，边泪边附和着她笑：“好个送药！”

辞别空庐，我便一路朝东走。傀儡的能跑能，日夜兼程而不知乏累，只可惜两条的速度终有极限，我走了一天就开始不耐烦，后悔没请戚兄给我一匹的下半用来替换。

小木溜来，并指成刀对着自己下一横。我又大惊，怎么小孩懂得比他还多。

“得到你担心？”

这声音好生熟悉，略一回想，竟是那晚在狗狸山遇到的炼尸弟。我当即往那破观音像里一钻，藏起自己形。

小郑上前来踢了一脚我的雨，评价：“又是哪门不的东西的，连全尸都没给我留。”

“说得也是。”名叫心颜的女被说服了，两人脚步声渐近，走庙中来。

戚伤桐愣住，问：“去势是什么意思？”

小郑嘿嘿一笑：“我猜是这观音像里藏着个大和尚，趁女睡着后从里面爬来和她们睡觉，她们怀上的都是小和尚。”

小郑殷勤：“我替姑姑将他赶去。”

“非也，”女鄙夷，捻起一搓香灰，弹他睛里，“是她们从庙里买的香中掺有调理不的药，熏上一夜，就治好了。”说罢，她笑了起来。

“心颜姑姑，雨太大了，咱们在前面的破庙避一避吧。”

心颜上供桌，也盘一坐，挡在观音像前面。“小郑，”她慢悠悠，“你可知这庙以前是什么的？”

“不用。”心颜说，“这里没有活人气息，大约是过什么事吧。”

我暗不好，我的雨忘记收了，就摆在供桌下面呢。

雨势转急，从屋的中漏了来，气氤氲，我的关节当即像得了风一样难受。傀儡童说这就是用木的不好，纵然没那么轻易腐朽，但天生抵。

我没觉得有多好笑，倒是担心被发现观音像里真藏了个我。好在那女说完故事，就躺在供桌上睡下了。半夜雨停，她立刻起，踢醒小郑：“走了，你穿着斗笠，我拿这把伞，不许再找借休息。”

小郑嘟嘟囔囔地应声，跟着她走庙去。

“这庙里以前供奉的是送观音，哪个女人嫁人多年肚里没动静，就来给菩萨上香贡。然后，她们在这香堂里睡上一夜，回去之后，不几个月，就真的被诊。你说这是为何？”

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回到空庐了。

嘈嘈雨声中，我听见人的说话声。

“这也要歇那也要歇，走不动不如我来背着你。”这是个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不知，请姑姑明示。”

待他们脚步声消失在耳边，我追了上去。

那炼尸弟——好像是叫小郑来着——极为狗地说：“这不是担心姑姑您的玉染风寒嘛。”

小布的脑袋拧了过来，对我翻了个白：“不告诉你。”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到时候画一张图纸寄给戚伤桐，定会对他有所启发。到夜间荒郊下起小雨，也懒得雨赶路，碰巧看见一所破庙便钻去躲雨，在蒙了灰的供桌上画我的设计图稿。

我郁闷：“不用。”

得屋门，我看了一在院里抓瓢虫玩的小布，突发奇想问：“你们俩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还未走院门，忽然觉一丝不对味，并起在脐下三寸一摸——这一摸让我大惊失，冲戚伤桐房内，说：“难怪你给我去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