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他再也没提过他以前的家人，让我几乎怀疑那次夜谈是我在zuo梦。

我学会赶车之后从小布手里接过了这个活，多数时间让他陪着戚伤桐坐车。比起我，他似乎更喜huan与这个模样与心xing都小的傀儡聊天。我赶车时总能听见他被小布逗得发笑，是那zhong毫无压抑的shuang朗笑声。

我曾竖起耳朵听过他们在讲什么，无非是在回忆他们从前游历东四州时的见闻。

戚伤桐十五岁离开偃门，过了五六年居无定所的生活，虽然一路笑语不绝，但我仔细听来，他们最初两年的日子一点也不从容。

让他扬名的是沥yang三杰灭门一案，此事过后，埋没于各地的偃门中人都以为门中chu了个不好惹的人wu，包藏祸心的打着他的旗号生事，怕被他株连的公然与他割席，戚家人的shen份被抖落chu来以后，骂名更是空前昭着。他虽隐姓埋名，所到之chu1总会听到有关自己的恶言恶语，有些甚至是从他施予援手之人口中说chu来的。

“……有个人当街说公子面上没有五官，shen上总得有个地方chu气，那个chu气口就是公子的命门。公子站在他面前问，那四无公子的命门应该在哪里？他说可能是后脑勺、或者xiong口。公子给他们chu主意说，等你们抓到四无公子，把他全shen浸在水里，看哪个地方吐泡泡就可以了。那人特别高兴，说对啊对啊。然后公子问，那你们打算怎么抓他呢？他就把公子赶走了，还叫你小白脸少guan妙殊宗的事，哈哈哈哈……”

戚伤桐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

小布dao：“八年前了。”

我听着听着觉得此人zuo派有些亲切，回tou掀开车帘问：“那个人是不是右边的眉mao断成三截？”

“好像是。”

我尴尬dao：“那是我师兄。”

小布抬起下ba：“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有些熟悉呢。”

我把帘子放了下去。一只手伸chu来，将它重新撩起。

“有些闷，就这么掀开透透气吧。”

这几日我们已来到泷州与绀州的jiao界，遮天蔽日的山见不到了，平缓的原野上，若有若无的暑气逐渐替代chun暖。

我才发觉他将两条袖子都折到了肩上，绕是如此，脸也在那笼子一样的车里闷得发红。

我便将帘子挂起。他shenshenxi了口气，忽然问我：“连兄听了一路，怎么都不说话？我们的故事快讲完了，你十五六岁的时候有什么故事？”

我dao：“别挖苦我了，我那时雷打不动地闷tou练功，一心坐稳魁首之位，实在乏善可陈。”

更何况他的故事也远远没有说尽。

小布说：“哦，那时候每隔一阵子就有一群门派弟子来找我们，说是要除害，那里面想必也没有你了。”

“当然没有。”

戚伤桐dao：“说起来，连兄既与我同岁，那时你已与二妹订婚了。”

我心里莫名一沉，用力一振缰绳。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dao，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婚事呢？”

他的语调平静如shen潭，不起一丝波澜。我却听得有些慌。

“当时哪曾想过那么多……”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迸chu口，“掌门和师父说好，我也就说好。”

“与戚家联姻好，还是我妹妹好？”

我如芒在背，回过tou去，见他半倚窗边，用微微弯起的双眸盯着我。

我结结babadao：“都……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