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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灯芯(2/2)

我苦笑:“他都能公然对女言不逊,让师门蒙羞,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我用脏兮兮的手抓了他的手。

“他不敢教天下人知,光风霁月的妙殊宗,会觊觎弟天资,夺舍他的让老祖宗寄住。”

他掏铃铛摇晃一下,那木偶反着关节爬了过来,停在我跟前,它的拧正过来,怒不可遏:“混账东西!”

他便用那双温柔缱绻的眸望向我,说:“是。”

他捉着我的手浸中,指腹过我的指关节,将上面的泥土洗去,说:“他虽肆意妄言,难免也有醉中冲动的原因,只要向戚家歉,解释清楚,终究能顺推舟地免于追究。杀之仇不一样,即便对面是妙殊宗,燕家也势必不会忍气吞声……但这都不是他最不敢的。”

我张驳,便有铃声如雨,突兀地浇灭我剑弩张的怒意。木偶骤然倒在地,失去生机一般。

“是什么?”

我叹:“说什么试探、可惜。原来是拐弯抹角地警告我切勿声张夺舍一事——既然回来,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问我:“你还有问题要问他吗?”

我眉拧,:“连连惹祸的,从来不都是你吗?你这样的人难执掌宗门?”

他昨日理直气壮地说,他就是谆悔剑的主人。

“戚伤桐。”我喊他的名字,“你实话告诉我,这真的是我的吗?”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以手撑地,大息,手指都抠了泥土草间。我低跪在地上,,有气无力:“我师父改过一次名,擎之是他二十岁前用的名字,除了他平辈的师兄弟和我以外,没几个人知。那个人是……”

戚伤桐的声音在我耳畔悠悠环绕:“不要多想,这是我猜的。也许你师长们另有隐情。”

他静静地在我侧呼,低声笑:“你说的不是实话。”

我说:“有。”

拍在我背上,顺着脊骨轻轻抚,温声问:“你已知他是谁了?”

我瞠目结地看向戚伤桐。他微微一笑:“连兄,时候不早了,你从他嘴里已问不什么东西,何必吵到天亮。他的睛耳朵和嘴,我先堵住了。”

它意味不明:“你觉得你比我更?那越远臻呢?你也觉得你能比他当掌门当得更好?”

它用一失望透的语气:“罢了,本打算试探你一下,看你如何应对,倘若应对得好,我还能放心将还于你。可惜你与擎之一模一样,空有天赋,也会钻研,却极易情用事、意气用事,难担大任。”

被他夺舍的我,在师长中究竟算什么?

我是灯盏里多余的那灯芯。

只是这一次不是它主动装死的。

“他是我师祖,贺长衍。”

我木然望着它,:“你早就发现我是真正的连悉骅,装不信有什么意思?”

木偶落下的地方传来一声冷哼。

我几乎要就地昏倒过去,拿回不足一日,竟已觉得如此疲累。

那只手臂攀过我的背,绕过我的肩。我因恍惚和震惊而产生的颤抖止住了,侧过,看见戚伤桐跪坐在我侧,沉默而实地搂抱住我。

我说:“嗯。刚刚又想了想,还是人好一些。”

他又说:“你也不必记挂你师祖的话,率直不阿不是什么缺,也不是一宗之主必不能有的弱。”

戚伤桐摇:“你还没听来么,小节有亏之事,他或许没有少。但有损宗门利益的事,他绝不会。”

我闭着笑了:“我还是觉得,个傀儡比人要安闲多了。”

我靠着他,着自己的鼻梁,说:“你猜得一向很准。”

我心中郁结,:“我还想问他,占了我以后还过其他事没有。”

假如他是贺长衍,我先前想不明的许多事瞬间迎刃而解。为何他在论会上行事恣睢,也能逃过被师父掌门禁足,悠哉跑下山来,玩到婚礼如期举行。只因为他是贺长衍。

贺长衍是我师父与掌门共同的恩师,没等坐上掌门之位就陨于练功走火,尸骨无存。现在我知,他的魂魄还是被留存下来,苏醒在我的里。即便贺长衍没有明说,他们不可能不知这件事,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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