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瞧见你近日有血光之灾！”

这里是哪儿？

秋岱一脚踹翻了跛的小摊，就要找他拼命。

下是一只大的冰床，除此之外并无它，环顾四周，甚至连可见的都没有，裴苏却一看，这就是一闭关修炼之。

这寒玉就是削小来一小块用作簪或是首饰，都要价值连城，也不知冰室主人拥有何等奢侈的家，才会用得起这样阔绰的冰床。

裴苏本就伤了一只手，还要去拦那不要命起来像条疯狗的徒弟，等他向王跛赔过摊位钱，再把老实低着挨训的秋岱扯回家时，顿时觉得自己又衰老了十岁。

连那笨重的冰床，也应当是用一整块秘境之内才能寻得的万年寒玉打造而成。

他这事都是照着村里传下来的土办法，方才咬着那伤也是方便自己更多毒血，这会儿麻利地朝着一旁连啐几，裴苏也就不再劝他，反倒被逗得抿一笑。

“哎哎哎，别动手，秋岱你疯了是不是！”

这时的天已然完全黑了下去，几颗星星还挂在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简陋破烂的小院里只有一井，一棵老树和一用旧了的桌椅。

“野。”

些发，年轻人加快了中的速度，一边着，一边转将那混了毒的血吐在地上。

后的男人却依旧笑着，地了裴苏的下，揽过怀中人实在单薄的腰，迫使裴苏转过来。

……

破烂至极，却异常亲切。

裴苏经过这小摊连都没抬一下，那算命的王跛却忽然扯着嗓，冲裴苏大喊大叫。

连裴苏都未曾察觉到后有人，顿时吓得倒一冷气。

男人在后慢慢说着，裴苏只是听见那简单一句话，却顿时呆愣在了当场，连同全的血也要凝固了一般，半天不敢作回应。

裴苏觉得自己通冰冷，简直就像是住了冰窟。

他茫然起，发觉自己不是睡在熟悉的木板床上，而是在一散发着不详寒气的冰室之内。

被嘲笑野的年轻人也不恼，他取下上背着的布包，从中取应急用的纱布与伤药，熟练地为裴苏包扎了起来。

裴苏以前也是用不起的。

那冰床的主人比裴苏要淡定得多，他伸手撩过裴苏一缕绸缎般顺的发丝，并置于鼻间轻嗅着。

只是此时，在这熟悉的眉目之间，又多了一暗的气。

那是不论再过去百年还是千年，都无法从裴苏记忆中抹去的眉。

“真是稀奇，真是好稀奇。”

裴苏在村里行医二十余载，这句话没听过二十遍，也听过两百遍了，但今日恰好撞着裴苏受伤，那跛属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惹怒了一的秋岱。

行至村，那几个照常算命的神果然还支着摊，正神神叨叨地摆着手上的铜钱与符咒。

饭饱过后，汹涌的困意也袭上心，兴许是今日那毒素确实有些影响了裴苏的，他只觉得脚步忽然虚了好些，就像是踩在棉上一般。

裴苏照常和秋岱在院里用了些饭，饭后徒弟负责收拾碗筷，他则是清闲地回了自己屋里。

“你既敢在我面前现，就该知，我一定会死你。”

等两人下山回村之时，早已是夕西下。

他正好奇地伸手在那冰床上四摸索，受着手掌几乎要将人冻得窒息的寒意，后却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一火且健壮的躯。

裴苏倒就睡，坠了一个漆黑且无边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