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在裴苏还算听话地喝完药zhi以后，收走瓷碗的秋岱忽然低声问dao。

“以后，你会给我找师娘么？”

听见这话，裴苏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孩子长大了，就是总会产生一些让人tou疼的问题。

“不会。”

裴苏的回答十分斩钉截铁，却没有让秋岱因此松一口气。

他手中的瓷碗忍不住颤抖了些许，调羹与碗沿轻轻碰撞着，发chu轻微的声音。

“为什么不会呢，师父你从未爱上过什么人么？”

这话问得甚是唐突，即便方才在顾如羲的隐喻示爱之下表现得云淡风轻的裴苏，也因为秋岱的提问而略有些惊讶地睁大了yan睛。

秋岱并没有回避裴苏向他望来的视线，反而是继续急进地追问。

“还是说，师父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裴苏毕竟还是年长许多，就算因秋岱的问话而短暂失神，也只是心神不稳了一瞬，此时他见徒弟这样着急的样子，倒是更加觉得好笑了。

“你忘记去年我同你说过的话了。”

那时候顾如羲已经通过了会试选ba，同村中与他岁数相差不大的秋岱，这下便成了些许村民茶余饭后嚼she2gen的对象。

这些闲人，自shen日子过得未必顺遂，却还要对着外人指指点点，无非是说秋岱这孩子早早死了娘亲，天生也不聪慧，甚至未能继承师父的医术，日后恐怕也是个只得靠着采药谋生计的命。

这些话说chu去落到裴苏耳中，他倒是无甚反应，但那嚼she2gen子的几人隔日赶车chu村卖货时，ma儿却莫名受了惊，教这些人半路都跌下了车去，虽然未曾危及生命，但还是落得断胳膊断tui的境地，须得将养上数日。

用来敷tui的伤药，也需家属们每隔五日就上医馆来取。

那时秋岱也会帮着裴苏整理药材，除却外用的药膏，还有煎服的内用药，十几zhong材料摆放一排，拣着pei取的剂量细细称好，放在油纸包中，再仔细将纸包用棉线捆好。

“你瞧，没病没痛的人，zuo什么都舒畅，想zuo什么事都可以。“

pei药的繁琐事情都是秋岱在zuo，裴苏只需在柜台边上一边打着哈欠偷懒，一边捆扎那几个药包。

“心里生了病，才落得吃这么多苦药的下场。”

裴苏未曾同秋岱说过，顾如羲早前也来找过自己一次。

“先生若是不介意，我也可向秋岱引荐几位教书先生，他本就同您学过习字，想来即便在这个年纪，也依旧能够争取参加会考的机会。“

“秋岱不需要。“

“先生是否太过纵容徒弟了，秋岱虽没有念书的心思，但这个年tou总归是肚里有些学识才能chu人tou地。“

“他不喜huan，就随他去。“

顾如羲yu言又止。

先生能照拂秋岱一时，又能照拂他一辈子么？

像是min锐看chu了顾如羲心中所想，裴苏接着开口。

“我是秋岱的师父，但有关他人生的大小事，都须得他自己zuo决定，即便为人师，也没有随意干涉的权利。“

同理，外人更是没有权利嘲笑秋岱愿zuo什么，不愿zuo什么。

裴苏不guan秋岱的决定，秋岱却要来过问裴苏喜huan什么人。

虽然秋岱知dao自己不会因此在隔日摔下ma车，但他也清楚认知到，此时的自己也得了心病。

那心病因裴苏而起，在他心中shenshengen植着，却半分都不能埋怨裴苏。

因为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不愿裴苏爱上什么人，也不愿裴苏被顾如羲记挂。

但那日裴苏正发着高热，口中却喃喃自语，轻声念chu某个男人的名字，语气中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一丝温柔。

闻延寒，那是秋岱此生不曾认识的人，但这三个字却显得异常熟悉，仿佛曾经在他的灵魂中刻下过烙印。

为何？

他一方面清晰地gan受着内心那gu绞拧在一起的嫉妒之情，另一方面也想要探寻更多关于闻延寒的事情。

……

裴苏再次shenshen坠入了梦境。

yan前是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