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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舒缓的气息再一次的漫过来,温柔的轻轻在痕迹上抚触,直到他完全不痛,才对他道:
“好孩子,再叫声师尊来听听。”
他有些迟钝的缓慢抬头。
是叫过千百遍的,但又和从前的千百遍不一样的:“……师尊……”
“好听。”她眼睫里盛着笑意地看去,眸光清润,“你的名字。”
“谢辞尘。”
“名字也好听。是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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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吗?
他自嘲的垂下眼皮,在桌面上写。
“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微末尘埃……”
这是他名字的来源。
是被继母和父亲辱骂时,总会嘲弄的提起的话。
他们没有为他测算过八字,翻阅过书籍。因为对他和他母亲的厌恶鄙夷,而起出的恶毒的诅咒一样的名字。
将伴随他一生的诅咒。
所以不论到了哪里,他都会渺小如尘埃一样被命运死死的压住,被不在意,被印证他真的就是那枚该被永辞世间的卑微。
“啊,是这样的两个字么……山不让尘,川不辞盈。勉尔含弘,以隆德声。”
她打断谢辞尘的话,将他原本在桌面上画写这两个字的手轻轻覆住,牵引着他的手,将“辞尘”两个字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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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老子》里也说,山不让尘乃成其高,海不辞盈方有余阔。”
她将那个名字轻轻在齿间念了一遍:“谢辞尘。”
字字敲心。
又说:“好名字。”
每一笔下下去的时候,都会有灵光从他的指尖上出现,在落下一笔的时候,又会消散在空气中。
所以桌面上什么痕迹都留不下来。
但他的目光,仍落在方才写过的字的地方。
手指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这个动作凸起,她的指腹轻轻在手背上摩挲着,又重复了一遍:“是很衬你的好名字。”
好感度:23顾虑。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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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温柔的应了一声,将面前的筷子推放到他的面前。
手腕因此露了出来。
和他的一样的印记。
是金色的。
同他体内涌动的灵力一样的金色。
只属于他能留下的颜色。
“……师尊……”
“嗯,师尊在。”
好感度:25顾虑。
“顾虑”二字闪动,模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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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25熟悉……好感。
好感度:26好感。
白栀有些惊讶的眯了眯眸,单从好感度后面的那两个字来判断,这算不算进了一大步?
她从空间袋里取出那套极品丹药,“你的拜师礼。”
“……多谢师尊。”
她说:“再叫一声。”
“师尊。”
“好孩子。”
其实礼仪必是不完善的,太仓促了。
比之在天玄门时还要简约,所以很像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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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将缺失的礼都补起来了。
他在今日,真正的成为她的弟子。
“这是极品套?”符叙震惊的连着“啊呀”了好几声,表情复杂,沉默半晌,一副心痛到无以复加的样子:
“挚友,你还缺徒弟吗?修为比你高,而且很聪明,帅气的那种徒弟。”
“不缺。”
“缺一个吧,就当是给这位小少侠做个伴呢。你总不可能一辈子只收一个徒弟不是?”
“不收。”
“反正早晚都是要收的,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就现在,就我吧!”
“我说,不收。现在不收,以后也不会收。孩子养一个就够了。”
“嗨呀。”符叙想了想:“你收我,不把我当孩子,当大人、当长辈、当祖宗养也行。我都不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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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桌了。
白栀见言澈没到,用灵镜问他。
言澈只冷淡的回了几个字,要她先吃,便再无音信了。
符叙的手又往鸡腿上戳,白栀用筷子将他的筷子挑起,冷冷睨他一眼。
“我这是想帮师兄夹。”
谢辞尘冷冷开口,语气携霜裹雪,寒气渗骨:“在下并非道友师兄,道友,仔细开口。”
……
这还是白栀第一次和谢辞尘同桌一起吃饭。
严格说起来,其实不能算“一起”吃饭。
她已到化神境,在缥缈峰时从未用过餐食,更别说民间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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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气重。
能吃,但是会不太舒服。
多是她看着谢辞尘吃。
他好乖。
给他什么便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