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之后，机组人员陆陆续续地安排乘客座，肖把那包糖放在自己贴的书包里，脑袋靠着窗，看着夜晚的X市，忽然拿了手机。

肖拖着行李箱，无所事事地在市区闲逛。又遇到有买一送一芒果冰淇淋的便利店，肖有一馋，又担心自己吃不掉两个，往返几次走近了才发现促销活动已经取消，于是顺理成章地买了一支，自己坐在店里吃完了。

下午他找了间书店看书，拿了一本讲带岛屿的游记就靠着行李箱坐在角落。他也第一次知世界上竟然有超过四万座带岛屿，就算最远的一座40个小时就能到达，他也没有时间去游历每一座。

肖的讯息再也无法传达，就像他无论费多少个40小时，也无法到达月球。

离开前他还是拿起来看了一，其实他也没想好究竟是自己收着，还是扔一旁的垃圾桶。意外地，重量不同于想象中的那样轻，肖把里面的东西倒来，和剩下的两个没用过的避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枚白的海螺。

肖应声，魂不守舍地好了起飞准备，直到飞机离开地面，冲漆黑的夜空，耳隐隐作痛，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把糖拿来嚼，因此还是耳鸣了。

这次肖不再任何反抗，平静地靠在椅背上，受着里各的痛楚。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海螺，Eran并没有唬他。

寻常纹，贝母泽，像月光照在上面，是刚认识的第一晚，Eran拍给他看过的那一枚。

肖撕开包装，拿了一颗放嘴里嚼，甜甜的，有一酸，同时躺在床上刷手机，当日的机票是要比提前买价格一些，他选了一张晚上八飞回S市的，随后起了床收拾东西，准备退房。期间他余光很难不注意到床上，刚才和糖放在一起的那一盒避，肖不知为什么Eran已经带走了所有的东西，却把它留下。

他门的时候隔的1207已经在清理，门房开着，服务生。肖站在门往里看了几，对方就问他有什么可以帮助他，肖摇摇，下楼去酒店餐厅简单吃了东西，接着去前台退了房。和押金一起给到的他的，是一张发票，肖看到有人已经帮他付清了房里用掉的避。

击发送，却收到一个红的叹号。

肖看着那句“在哪”，给他打过去一行字：“我也上飞机了，你到家了吗？”

他转过，床柜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包东西。肖拿到前看，是一袋桃味糖，上面贴着一张便签，肖第一次看到Eran的字迹，有力工整，和他的人一样，上面写着“带上飞机嚼，不容易耳鸣”。肖回忆了一下，印象里他和Eran提到过这件事，但实在想不他什么时候跑去买的。

可如果是真的，Eran为什么可以走得这么脆，一个亲吻甚至别也没留下。

他觉得他昨晚想错了，飞往地球的另一端，确实只要40个小时就能到达。但他并不知Eran在哪个城市，不知确切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最重要的，也不知Eran想不想要再见到他。他们的关系是失去坐标的信号，任何声嘶力竭的呼喊都轻易地湮灭在真空里。如果一个人决心放弃一段关系，那就和迁至月球无异。

肖愣了一会儿，开Eran的主页，发现他已经注销了账号。他也不知自己发呆了多久，再后来回过神，是服务人员过来提醒他，飞机上就要起飞，请他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

上午十一多的时候，肖自然醒了，眨了眨睛躺在床上，一残存的睡意也没有，不给他蒙倒下逃避现实的机会。

这几天和Eran形影不离，他已经很久没开iDATE了。Eran仍然是唯一的置，最新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下午Eran结束健，询问他在海滩的哪一，且自己并没有及时回复。

肖只了解完书上的不到六座，就觉得书店的空调开得实在太冷，他又懒得现场打开行李箱拿外。恰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他把手机拿来，删掉了iDATE，随后关了机。然后他觉自己的鼻腔和腔都很酸，好像里汹涌着某情绪，像要排去，却退两难地置在一溺的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