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很无助，像回到小学时候被大家嘲笑不会骑自行车的那个傍晚。他不可能当场向Eran解释那么多，也找不到另外一个人求助，一起想办法。他两只手着手机，摇摇坠地执着：“我可以加你微信吗，我不会在这里说的。”

肖觉得自己不了那么多了：“Eran，我很想你。”

肖还想说什么，老师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肖把抹布放下，扫码了群，他看着人群数渐渐多了起来，开了群主Eran的页面。Eran的微信像是他着墨镜站在海边的侧脸，看不表情。肖思考着这片海是不是在新加坡，击了申请添加好友，然而一颗心还没悬起来，就收到了“对方已拒绝”的反馈。

Eran没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理电脑上的事情。

“三课业繁重，没有和课堂有关的事情的话早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肖手心发汗，攥书包带，像在过山车上抓着前的两条保险带一样。“你注销账号了，”办公室里已经很安静了，他用气声在问，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我没法给你发消息。”

说着老师也跟着夸了肖几句，接着附近的老师纷纷收拾好东西起，过来和两人搭话，询问Eran第一天工作的受。肖知自己再留下来就不合适了，仓促地完别，匆匆离开办公室，才想起一步三回。

肖费力搬来桶和抹布，蹲在地上，却发现不仅掉的边缘已经留下刻的痕迹，就连地上的迹，也仿佛越越多，怎么也不净。

“林老师，选好去哪家餐厅没有呀，今天老郑请客，你可别和他客气。”老郑就是年级主任，看样，今天这么多老师现在还没走，是要给Eran办迎新派对的缘故。“哟，肖还没回家呢。”

不多时，全班群的人数已经过半，Eran修改了群公告，让大家把群昵称改成本名，并在后面备注学号，并发布了几条简单的群规则。接着，Eran已经把自己的昵称，加上了“林疏”二字，随后又说：“麻烦课代表也备注一下自己，谢谢。”

Eran微微一笑，起对老师：“我都可以，就去大家推荐的那家居酒屋吧。”

肖也不知自己怎么回得家，走了能有一万遍的路差撞上一个骑自行车的路人，被对方特地停下来骂了两句。

“没必要。”Eran没有犹豫地说：“晚我会拉一个微信群，有什么事情群里说就行了。”

又说：“肖是个很负责任的课代表，正在向我解释班里收作业的秩序。”

仿佛在无用功，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鼻很酸，前模糊起来，觉得自己又笨又没用。突然，袋里的手机响了，肖用校服袖了了一下脸，拿来看。

Eran打字的动作停住了，肖以为他终于有了反应，心里刚要变得柔起来，Eran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后仰，长长地舒了一气，随后一个文件夹，把电脑上改好的东西关掉，打开了另外一个文档。

肖琢磨着Eran嘴里有意无意调的“三”二字，又臊又悔。

Eran边，须臾，Eran一边打字，一边侧目瞥了他一，问：“有事吗。”

上午Eran被老师拉了班群，此刻发了一张二维码，并说明了这是英语课程群，以后大家在学校来不及问的问题可以直接在群里问，也可以起到查漏补缺的效果。

上楼的电梯上，他才留意到张姨下午发来的消息，她对肖说了抱歉，解释说女儿有不舒服，她陪着去医院了，今天要晚一个小时到。肖忘记回复收到，到家打开门，看着地上一地快从客厅冰箱溅到玄关的，才想起这是今天早上门得急，不小心打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