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局促不安地扯平shen上的衬衫，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黎修明朝他展louchu一个温和的笑，开口打破彼此之间的沉寂：“这家的螃蟹味dao很好，要不要尝尝？”

“唔……”杨烨终于发chu一点声音，“我不是很饿。”

“那么，喝点什么？”

“不是，”杨烨叹了口气，“这里的菜看起来……不便宜。”他环顾这间装潢典雅的包厢，又打量黎修明得ti的西装，觉得自己一shen的地摊货显得格格不入。

“抱歉，让你gan到不自在了吗？”黎修明突然抓住杨烨的手，吓得他震了震，抬tou对上那双yan睛，颇真挚地凝望他，“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说……我真的很想你。我想给你最好的。”

杨烨抿了抿chun：“没有。”他假装没有听见黎修明的后半句话，“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黎修明定定地注视杨烨，看得他回避yan神，弯起嘴角：“倒是你，已经把我忘了。”

“其实……你没什么变化。”杨烨移开目光，自嘲地笑笑，“反而是我，我已经老了。”

“别那么说，从见到你的第一yan起，我就知dao是你。”

或许是黎修明的语气和神情liulouchu的情意太过明显，杨烨不自在地低下tou，一边往嘴里guan茶水。

茶杯太小，一口就喝干了，黎修明给他换成一掌高的玻璃酒杯，把水加满。杨烨dao了谢，觉得yan前衣冠楚楚的男人为他服务的场景很诡异。

“所以，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杨烨喝了几口，放下茶杯，侧了侧tou，“是因为……杨卓的钱？”

他似乎很艰难地才从hou咙里挤chu这个名字。

“不是。”黎修明的yan睛微微张大，失笑dao，“不过，我的确很想知dao，当年……你突然离开滨城，是因为他吗？”

杨烨眨了眨yan睛，chun角下撇。

“你调查我？”

“你误会了，只是我看过他的资料，他chu生的时间，刚好在你离开后不久。”

短暂的沉默，杨烨干baba地说：“是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离开是因为……怀了他。”

包间笼罩在凝固的光线中，时间仿佛暂停了。杨烨的呼xi急促起来，瞳孔缩小，他不知dao自己的脸se突然苍白得吓人。

“杨烨！”

天旋地转，杨烨突然扶着桌子，呕吐起来。他的胃里是空的，因此吐不chu什么东西，只是干呕。刚才喝进肚里的水，这下都被吐chu来了，liu在捂住嘴的手掌上，他也顾不得恶心。

看那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吐chu来的架势，黎修明被吓坏了，冲上前，将他抱在怀里，一边顺他的背：“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的，对不起。”

铺天盖地的恶心gan终于结束，杨烨在包间的洗手池洗净手脸，重新坐回椅子上，两个人都jing1疲力竭，像打完一场仗。黎修明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选择挨在他旁边，给他倒一杯新茶，一副十分后悔的模样。

“对不起。”黎修明说，“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

杨烨把茶喝完，摇了摇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