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被他逗笑了。“当然，”吴松云说，“我们今天只是简单地聊一聊……嗯……你儿的事情，不用那么张。”

“十七岁，快十八了。”

黎修明……没有把的事情告诉医生吗？

于是便形成杨烨与黎修明并排坐着咨询的局面。吴松云掏记录册，翻开一页，问：“杨先生，据我的了解，你是因为你儿的事情来问的吧？是什么事呢？”

“但是，”吴松云手中的笔轻敲纸面，“由于你特殊的个人状况，在向儿坦白一切以后，你在他心里的份就颠倒了。”

天翻地覆的几个月，杨卓对他从极致的恨变成扭曲的，简直如同梦一般。

杨烨嘴动了动，“那……我直接叫你医生，可以吗？”

的，杨烨还是全心地信任对方。

黎修明轻拍杨烨的肩，俯：“亲的，需要我回避吗？”

“是的，他曾经反抗的那个父亲，突然变成了自己向往的那个母亲。虽然你依然是同一个人，但在他的认知里，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倒是有少见。”吴松云记录的笔短暂停顿，“一般来说，儿通常会产生恋母情结，而非恋父。而且这情在幼年的时候就已经产生苗，可是您的儿会突然间对您这个父亲产生类似于恋的情绪，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儿。”吴松云叹了气，“不过，这也能解释为何你的儿对你的态度反复无常，因为他的认知已经有些错了。他对你既有来自过去的恨，同时又控制不住地想要从你上获得缺失的母。”

“那……那应该怎么办呢？”杨烨听得云里雾里，只知杨卓的心理问题似乎都是自己一手促成，难过得要泪。

吴松云的睛瞪大了。

“你和你的儿过去的关系并不合，也就是说，他在童年时期并没有得到足够的。同时，那时的你是以‘父亲’的形象现在他心里的，他对于为同且是权威的你表现的是一极度的憎恨和抵抗。而且，很有可能对那位从未见过面的母亲产生移情。这些都符合俄狄浦斯情结的表征。”

杨烨慢吞吞陈述完自己和儿的过去，就像翻阅完半人生，从回忆里抬起时，他发现日光正斜。

“好像就是……最近几个月。”

“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来帮忙补充一下吧，”黎修明突然在一旁微笑地开，“准确来说，小烨应该算是他儿的母亲，因为他……其实是个双人。”

“那……”杨烨内心一。

“对，那个时候经济条件不太好……现在已经没有了。”杨烨大窘。

“啊，也是呢。但孩长大以后依然没有分房睡，很容易导致亲之间缺乏边界。”

“要不……你还是把事情详细地告诉我吧。”他了太，一副无奈的表情，“包括你和你儿先前的情况。”

“颠倒……？”

吴松云耐心听完杨烨的讲述，记录册上也已被密密麻麻的信息填满，“你的这情况……确实很复杂。”

原本因为黎修明在边而到不好意思，但听对方这样说，杨烨反倒愈发愧疚。忙拉住他的衣襟，小声说：“不用了，你又不是外人。”

“可是这、这也太奇怪了……”杨烨颓然地望着吴松云。难他不应该和杨卓坦白吗？居然是……他的别导致了杨卓反常的举动？

他看向黎修明的方向，微微一笑。

“松云，这位就是我和你在电话里提到的，我的……恋人。”黎修明将杨烨揽在怀里，宣誓主权的动作，令杨烨羞涩又激动。

“而且，我注意到你和你儿过去是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是吗？”吴松云在本上画了一个圈。

杨烨侧看向黎修明，对方住他的手，传递来一丝安心。定了定神，杨烨缓缓开：“我……我儿他……似乎喜我。”

“孩现在也大了，如果要改变的话很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吴松云扫视杨烨和黎修明二人，“因为你这情况的复杂，我还是建议先让你的儿分清你们的家角，尤其是……你现在还有一位男恋人。”

虽然因为黎修明也在，所以剖析自己内心时多少有些张，但好在男人始终通过亲密的肢语言宽他，甚至在讲到伤心时还会将他搂住。磕磕绊绊地倾吐这些年来的经历，同时到自己距离黎修明更近了几分。

因为……黎修明的现？杨烨咬了咬嘴，但是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听黎修明的语气，他和这个心理医生似乎相互认识。第一次被黎修明带至熟人面前、以恋人的份介绍，就仿佛对方将自己的世界一展示给他、完全接纳了他一般。

好在吴松云并没有显示惊讶的样，似乎已司空见惯，他一边在本上沙沙地作记录，一边问：“你的儿多大了？”

“这位就是你的恋人？是叫杨烨对吗？”吴松云笑着，和杨烨握了握手。“杨先生你好，我姓吴，你怎样称呼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