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一段距离，我依然能看出屏幕上的画面——我太熟悉了，它是我拍的，而且被我一帧一帧地盯着撸了好多次。

没有开声音，但仅凭肉色弥漫的画面就能看出其中漫溢的春色，是我第一次拍到的、黎修明和杨烨做爱的视频。玫瑰花的红色太过鲜艳，像眼前落下一滴血，将整颗眼球都染红了。

我的心早已沉到底，再无法下坠，黎修明背对着我，我仅能看见他的小半个侧脸，不知他究竟是何种表情。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眼镜男尴尬地站在他身边，我被保镖抓在角落的位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简直像度过百年岁月。

第一个视频终于播放完毕，黎修明移动鼠标，切换到下一个视频。

是我和杨烨上床的视频。

视频中，我玩弄着杨烨的穴，亲他抱他，然后进入他。画面上的我似乎在前后摆腰，显然已操到激烈。

看不见黎修明的脸，但我隐约听见急促且压抑的呼吸，只见他放在鼠标上的手突然捏紧，抖着手点击退出，鼠标急躁地啪啪响了几次，但也没有把窗口关上。

正感叹于黎修明也能失掉冷静从容，他骤然扔掉鼠标，踢开椅子，大步朝我走来。

不等有所反应，他便一脚踹上我的腹部。我不受控制地朝后撞，被两堵人墙挡住。胃酸翻涌，想要干呕。

黎修明突然说“放开他”，我的手刚重获自由，就被他抓住肩膀，朝地上掼。天旋地转，后脑勺磕在地上，好在地面铺了绒毯，不然我准会被摔成脑震荡。我本能地想要反抗，但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加之黎修明的殴打袭来得太快，狂风骤雨般落在我身上，我只能护住脸部，弓着背，勉强消解铺天盖地的痛楚。

简直像疯了一样，黎修明踢我、揍我，又把我拎起来，啪啪扇了几个耳光。我从初时毫无还手之力的状态挣扎出来，脚蹬他踹他，手上胡乱反击，他却反手抓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抓起来，然后头朝下地往地上扔。

我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落地，脖子几乎折断了，眼前全是泪水，朝他嚷：“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打我！我对不起的人只有杨烨，只有他有资格惩罚我！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打我！”

黎修明抓住我胸前的衣服，喘着粗气与我对视。他似乎本能地笑着，但嘴唇颤抖，眼里满是寒意。

“没有人、可以动、我的东西，包括你，明白了吗？”

“杨烨不是你的东西，他是……我爸爸。”我气若游丝，逞强道。

黎修明却“哈”了一声，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半晌，他神情阴冷地扎着我，慢慢地吐出一句话：“……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的，杨卓。”

我眨眨眼睛，他居然……恨我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