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毫无表情，如覆一张惨的面。

“……你回去吧。”放不下儿的杨烨转过，小声说，“我不希望看到你和小卓吵架。”

刀面如镜，一面映着杨卓空的睛，一面反杨烨恐惧的表情。

前方的躯尚温，偶尔颤动着，让人刻受到他还活着。其上的几个血窟窿却狰狞可怕，一把刀已没血，只余染红的刀柄立在腹上，像一硕大的蜡烛。方才它正被人握在手上，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朝男人的腹去。

没有回复，屋内静悄悄的，像无人存在一般。

本该发怒、责备，或关心、开解，但他彻底被吓坏了、吓呆了，吓得甚至没能产生丝毫情绪。并非胆怯于杨卓，而是惊骇于命运。他僵地注视杨卓：与自己万分相似的五官，内里不知着怎样血。

“靠……老东西，你、你死了吗？”他踢了踢男人的，对方猛地吐一大鲜血，才放松下来，“妈的，刚刚装什么死，老明明都没下死手。”

好在黎修明贴，吻了吻他的嘴角，“好，我理解你的难。”声音清晰洪亮，穿透门板传杨烨房间，“你儿很懂事，他会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程方林的手上满是血绘的红线，他后退了几步，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睁大睛，表情是受到剧烈冲击的恐惧。

几乎想也不想，杨烨冲上前，夺取那把利。

敲了几次门，也喊了几次名字，房间内始终保持寂静，杨烨隐约到一丝不对劲，“如果你不回答，那我就默认你允许我来了哦？”

对着那无比相似的郁表情，杨烨心惊胆颤的同时，愈发笃定杨卓……一定就是程方林的。

他想起了那命运般的一天。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天呢？

一便看见那缩在床上的影，正想迎上前表示关切，突然注意到杨卓低垂，睛直勾勾盯着手。杨烨顺目光看去，当即立起一疙瘩。

本已经好遭遇抵抗的预设，熟料杨卓一指也没抬一下，任由杨烨将果刀抢去。杨烨因这样“乖巧”的反应一愣，目光摸索，确认儿上没有藏其它凶后，终于大气：“小卓！你怎么……”

杨卓抬，黢黑的眸冷的光，扎杨烨心里。

依然没人回答。心加速，杨烨的手搭在握把上，呼一气，推门而。

又将目光投向一边的杨烨，朝他

心脏骤停，被碰到最害怕的回忆，血冻结停止淌。

——杨卓的手上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果刀。

那气再次提到嗓，原先夺刀的气力骤然消失不见，杨烨双发，还要支撑着站立，维持为父亲的面。

后，从背面抱着他：“怎么了？”

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人血，在地上汇聚成鲜红的湖，蔓延、扩大，又像红的蛇群向外爬行，似要接近杨烨脚下。杨烨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地抱着双，眸漆黑，像屠宰场内麻木的牲畜，脸上既无恐惧亦无悲喜。

终于送走黎修明，杨烨松了气，睁睁地看着人的影消失在门后。才敲了敲杨卓房间的门，“小卓，爸爸可以和你说一会话吗？”

杨烨一句话也说不来。

“小卓？”

较之战战兢兢的杨烨，方才持刀的男孩若无其事地开打破沉寂：“爸爸去陪黎叔叔就好了，为什么要来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