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问得不清楚，周游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确定自己是喜男人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问题好像有些难回答，安然垂下眸，陷了沉思。

安然没接茬，算是默认了周游的说法。

不远不近的距离，很适合他俩现在微妙的关系，周游找不到挑剔的理由，只能继续方才的话题：“除夕夜，你一个人咋过的？看晚了吗？吃饺了吗？”

安然沉默以对，不承认，也不否认。

自知问了愚蠢的问题，周游搓着鼻梁，讪然闭上了嘴。

周游不着急，也不促，静静地等待。

安然低，盯着自己的脚面，不像是在回答别人的问题，倒像是在自言自语：“没看，没吃。在屋里写东西，写累了，就睡了。”

日久生情，周游对安然也是日久生情，但是生的不是情，而是近乎亲情的友情。

同样是生情，怎么就生了不同的情呢？

周游总结：“那就是日久生情了？”

安然抿着嘴，坐在沙发的边缘，与周游保持半臂以上的距离。

安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红了脸。

：“要不你穿我的？”

由此，周游又产生了新的疑问：“那你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想法和我朋友的吗？”

没必要这样的，他风冒雪地来这里，又不是为了欺负安然。

“没有。”安然宛如正在接受长官训话的士兵，规规矩矩地站在沙发旁。

“我……”安然皱着眉，无言以对。

“算了，我不换鞋了。踩脏了地板你之后再吧。”周游将行李箱放到墙边，在门的垫上蹭了蹭鞋底，蹬着室外穿的靴，走向客厅。安然随其后。

“我穿你的，”周游反问，“你穿什么？”

“坐啊。”周游调侃，“不愿意和我坐一块儿啊？”

安然慌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周游正要追问，猛地想起柳雯之前说过的理论，结合安然脸红的表现，瞬间便想到了问题的答案。

周游哂笑：“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安然摇，予以否认。

不论除夕夜，还是寻常的夜晚，安然独自一人会的事情，也就只有写东西。

为难安然，并不能减轻周游心中的怨气，反倒让他更加憋屈。

周游倏然回神，反问安然：“你什么意思？”

周游不说话，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

对了，还有想着男人行自。

这么说的话，就是已经这样很久了，至少不是近几年才发现的，不然也不至于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周游不禁好奇地问：“那你怎么就确定对我是情的喜，不是朋友的喜呢？”。

安然抬，看着周游，不解的表情。

周游一坐到沙发上，仰靠着沙发背，与安然闲聊：“过年没回老家啊？”

思及此，周游不禁要问那个他好奇了许久的问题：“然，你怎么就……喜男人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然率先别开了视线：“没事的话，我就不留你了。”

因为除了吃饭、聊天，安然还想和他的事情。

安然有些手足无措，想要终结下的尴尬，于是主动挑起话题：“你还有事吗？”

周游恼了，站起来，俯视安然，咄咄人地质问：“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聊两句就赶人走，还屏蔽了我的朋友圈——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拉黑啊！”

想了将近半分钟后，安然开：“记不清了。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