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唯独对变故发生的时候记忆犹新。

直到听到这里，宋延霆都不觉得这个案是个问题。

“后来呢？”宋延霆握着凉透的茶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基于他的经验和对丁毅的了解。

尽夏时予在尽力疏导情绪，但被最信任的人伤害的痛苦还是那样难以承受，之前说好上给丁毅回复也没能到。

夏时予不想让她折腾，但也提不更好的建议，只好答应。

老练的律师光毒辣，能从浩如烟海的法律条文中迅速抓取最合适的那一块拼图，最大程度上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利益。

而律师工作的本质很像是在玩一场拼图游戏。客观事实和法律条文就是两块形状奇特的拼图碎片，两者互相契合就能拼到一起，得结果。

……

瞥见夏时予略显难堪的神，她摇着转开话题，“帮你打官司的是丁律师啊，咱们没付律师费，至少得请人家吃顿饭，就明天吧，我跟你一起去市里。”

她似乎已经忍耐了很久，猛地将发言的话筒抢到自己面前，“丁律师有的地方没搞清楚，其实夏时予的画问题很大，我们不告了

他在法律实务和研究案例中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案件，和那些被写行业报告的事例比起来，丁毅所说的案客观事实清晰，律师介及时，开局算是不错的，不意外很快就能结案。

当时他好像是在帮夏时予原创陈述。他知那位法官的偏好，有意在发言时用了多领域例证来使对方产生共情。

现在想来，向真本来就没有在乎过他，为了获奖名额跟他撕破脸这件事也不奇怪了。

他引经据典、慷慨陈词，觉很快就能将现场的人拉到自己的阵营中了，然而张华却黒着脸站了起来，一下引了所有人都视线。

他疲力竭地把自己埋被窝，怎么也无法将记忆中那个温和的向真与刚才与他对话的人联系到一起。

对面坐着的向真似乎朝张华笑了一下，张华脸上瞬间浮现羞愤和厌恶加的情绪。

张华一脸鄙夷地听他说完，愤然，“那个向真竟然是这人，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多好！”

张华对于法律的了解仅限于在电视换台时偶然看到的《社会与法》栏目，但在三人会谈的饭桌上她却展现了极大的情，详细地询问了她需要的事，并且对丁毅千叮万嘱，要他一定帮儿惩罚那个不要脸的朋友。

夏时予不知向真只是在发情绪想吓唬他，还是真的打算和他打官司，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听丁毅的安排。

开之前他们都很有信心，丁毅找夏时予要了他的画集，还通过红蜻蜓后台拿到了作品转为电文件的时间戳，这两个证据加上夏时予的创作陈述已经很有说服力，剩下的分就要看丁毅在上的表现了。

因为夏时予上学早，即使复读一年还是比别的同学要小，现在还属于未成年人，申请法律援助和开都需要监护人协助，所以夏时予立即把消息告诉了张华，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打官司这件事，当双方都筹码已经确定的时候，两边比拼的不是别的，正是律师的熟练度。

而丁毅虽是在法律援助，以往的战绩却非常喜人，对于案情简单的案理得简洁漂亮，宋延霆想不还有哪里能错，可看着丁毅越来越沉重的面，他心里也隐隐有了憋屈的觉。

就像拿着炮准备攻，却发现要对付的是一群数量大的蚊，武对它们毫无作用，反被叮一的包。

那个一笑起来就显得慈眉善目的丁毅此刻肃穆得像门神，他言简意赅地总结，“我们失败了，当事人的监护人当场决定撤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