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概不宜门。宣洋藏了一手棋，准备隔岸观火看他们的闹，而夏时予……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夏时予要突然下车。

但当他原路返回，看见那个他嘴里“看着不像住宅区”的地方时，所有的情绪都被瞬间空了。

算上来回车程，他离开了至少四十分钟，夏时予本上知他会折返才敢在这天气下傻站着等吗？

“没有，”宋延霆单手扶着方向盘说，“大晚上的我能有什么正事。”

等宋延霆走到面前，他才确定自己没有现幻觉，小声问，“你怎么回来了？”

可是夏时予也没有动，好像刚刚才为他关上车门，目送他离开。

值得庆幸的是，如他所料，夏时予没有跑，和之前一样在他能找到的地方等着。

“确实有，”宋延霆再次打开车门锁，“民法中我们称之为光照权。”

那一声就像把夏时予从恍惚中拉了回来，他了被凉的鼻，抬看到熟悉的车，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懵懂。

宋延霆啪一下拍上车门，快步绕过车。

“没问题，”宋延霆递给她一张自己的名片，“再联系。”

抵达安然小区的时候他们刚聊到汪妙涵家里的卉产业园，车停稳之前汪妙涵还在说，“……选址已经确定了，不过工人们的宿舍楼一直没建起来，好像和当地居民的抗议有关，我们正在考虑更换宿舍楼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被风得冷了，夏时予微微低着，单薄的肩缩在宽松的卫衣里，额前的发遮住了视线方向，就这么安静乖巧地站在路边，一步也没有挪动过。

临别前对方的神情他不会看错，夏时予分明用近乎恳切的目光看着他。

“那我再开快。”宋延霆又看了后视镜，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原来的安排。”

“他们说我们的宿舍楼建起来会影响他们晒太，”汪妙涵皱眉，“法律上真的有这说法吗？”

开小区的奥迪A6一改平稳的驾驶风格，在路面来了个漂移转弯，并没有往家里赶，而是以着限速的数值朝来时方向疯狂突。

“那你怎么不回家？”

一路上怒气都在积累，宋延霆甚至觉得自己不想这么快找到夏时予，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宋延霆脸更沉了。夏时予难不清楚自己会来接他？

汪妙涵一想也是这个理，但总觉宋延霆的状态不太对，说没事可能只是为了让她们安心。可这样一来她就更加过意不去了，原本她们是不需要挤占宋延霆的时间的。

或许是为了避免汪妙涵像之前那样多想，宋延霆路上的话都变多了，知汪妙涵对市内也不太熟后还作为向导给了她一些小建议。

“是吗，”宋延霆冷静的神扫过仪表盘，“因为这段路车少。”

车载蓝牙连着手机，呼叫的号码一次次因为超时挂断，宋延霆随手扯下领带，底浮动着不明显的戾气。

宋延霆一听就知这是个典型民法案例的开场，难得主动地询问，“卉产业园不像其他制造工厂有环境污染的威胁，居民抗议的理由是什么？”

“那我们改天能继续聊聊这个……光照权吗？”汪妙涵不需要后方的同伴提醒就开了窍，下车后扶着车门对宋延霆说，“当然，我是指付费咨询。”

事不过三，如果夏时予再这样跑一次，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忽略理智满街找人。

汪妙涵心想之前那段路车更少，也不见到指针转成这样。但她的情商还没有低到对宋延霆指指，于是附和地笑，“我上车的时候就在祈祷今晚能早到家，还以为被你看来了。”

他可以惯着夏时予在他边任一些，可动不动就要撒跑的行为他也吃不消。

“可是你……”汪妙涵迟疑，“你好像急着要去什么一样。自从你朋友下车后，仪表盘数字就一直在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