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主办方工作人员拿到最终图稿，象征询问了几句设计理念，礼貌地将魏峻峰送大厅，“如果您的设计确定被选用，我们会及时与您联系。”

他应该是曾经擅长过，但是常理来讲，这个答案说不通，就像会骑车的人很难想象不会骑车是什么觉，这是不可逆的过程。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问，“有件事我还好奇的。昨天你先是告诉我，你只会画那一风格的图，我想你应该是很擅长那风格才会这么说，但后来又说，不参考图的效果，希望我帮你……这样一看你又不太擅长了。你到底是那情况？”

“我是来打辅助的，其他的你说了算。”魏峻峰对于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

“怎么就白跑了？走，现在好不容易空下来，师兄带你吃火锅去。”

对面房间灯一直没关，夏时予领魏峻峰去，弯腰拿起茶几上那叠稿纸。

“这是你们提的作品？”

“哦，那谈不上，我单方面知他而已。”魏峻峰没注意到他的古怪，为了拉近关系还特地说了一句，“和你一样。”

然而魏峻峰并不打算趁势，夏时予不禁有些动，随即又担心，“可是，那幅画很有可能让我们白跑一趟。”

看过前几位设计师的待遇，魏峻峰听在耳朵里的声音直接变成了“我们确定你的设计没戏”，嘴上却还忱地回，“好的好的，这几天你们也辛苦了。”

夏时予在台阶上候着，魏峻峰对他抬抬下，意思是事情办妥了，夏时予犹豫了一下才迎上来，问了几个月前曾经在课堂上问过安芷如的问题，“师兄，你的哪一幅画？”

是那早就知自己患绝症，迟迟不敢就医，后来又意外拿到确诊通知书的心情。尽不祥，却因为尘埃落定而使人轻松。

“现在？”魏峻峰本想拒绝，但看着夏时予苍白的脸，担心自己批评狠了小孩受不了，又委婉地改了，“行，反正今天的事堆到明天也要的。不过我要先说明一下，不能用的稿我会毙掉，像刚刚那风格我肯定不会放到备选区的。不过你画了那么多，应该各样式都有，筛答案还是比造答案简单。”

纸张的褶皱没有影响魏峻峰看图，他浏览速度很快，但翻过七八张画稿后，他脸上的悠然平和便不复存在。

“那风格不常见，你是很喜才会想着模仿吧。”魏峻峰表示理解，端起杯抿一茶，“作者是向真？我知他。”

惊讶归惊讶，对于这幅画围的可能魏峻峰却没抱太多希望，夏时予清楚这，把决策权去的时候还建议魏峻峰就选自己的画。

九格大锅端上桌，汤底很快在大火上起来，咕噜噜冒泡，魏峻峰看着底下翻得火的红汤，无端想到夏时予给他看的墨重彩的参考图。

魏峻峰有存稿，拿来就是成品，拖到现在才提是为了帮夏时予。

魏峻峰眉锁，看了夏时予一，然后将画稿边缘握在掌心，用翻书的方式快速捋了一遍，随即意识到夏时予未说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夏时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魏峻峰却还在兴致地追问，“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努力的学生，模仿学习到这个程度，跟追星似的。他是你的目标吗？”

夏时予轻声开，“我也是刚刚被你提醒之后才发现，师兄——”

转角就遇到一家有名气的火锅店，魏峻峰兴兴拉着夏时予了门。

昨晚他们商量了两方案，其实就是两人不再绑定，分别创作，最后谁的作品就报谁的名字。

所以夏时予顿了片刻后说，“就是因为不太会，才需要师兄帮忙。”

“知就好，你这个构图布局还不错，可以保留，其他的我们明天再讨论，先这样吧。”魏峻峰满意地总结，准备送客。

良久，夏时予的表情有些松动了，魏峻峰从侧面看见他密的睫微微垂下，显示某顺服的姿态，“……我知的。”

“师兄，能不能帮忙看一下我其他稿。在我房间里。”夏时予的声音有一颤抖，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两天后，夏时予回到常宁市，在一家咖啡厅里和向真相对而坐的时候，又想起彼时魏峻峰脸上好奇中带着鼓励的神情。

他遗憾没能在当时给一个准确的回答：

不，师兄，你说反了。我是他的目标。

还是那张麻烦的稿件，夏时予持要用，这次魏峻峰没有一回绝的原因是，夏时予拿了一张参考图给他看，那时他才发现，夏时予话语里矛盾的描述竟然真的能在一幅画里和谐共。

，但他难得主动复习理论要，讲得并不畅，好在例信手拈来，那些磕磕绊绊的地方被掩饰为别有意的思考间隙，不刨问底地听倒也能唬人。

其中不少都被皱了，原因就只有一个：他不满意。夏时予将它们简单捋一捋，递给魏峻峰，脸有奇怪的释然。

“！”夏时予浑的孔都悚立起来，边的笑容还未成形就僵在半途，“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