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后的师父恨不得用手指把他的脑袋戳穿了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臭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给我回来！”

蓝长衫的男抱臂站在原地看着这师徒二人之间的互动，下一刻在某人的神扫过来时，挥挥手笑：“呐，人都走远啦。”

耳边是方多病的怒吼，接着便是尔雅鞘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动静，跟之前的模模糊糊倒是完全不同，但也很快便听得不甚清晰了。

等他赚够了钱，一定要把那些乌七八糟的消息全都买断，让这小再也没办法拿这些早年的丢人事迹在他上讨便宜。

青衣青年没好气地瞪了远消失的背影一，低帮他将衣袖放了下来，柔声：“行了，你就惯着他吧——这小这张扬嘚瑟的劲儿，一都不像我教来的徒弟。”

周都已经开始渐渐变得麻木，李莲能听到方多病的哭喊，以及边很多很多人围过来的声音，但他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那男笑了片刻之后微微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你又去找谁讲故事了？”

〈江湖远终章〉

青竹状的玉簪将他的长发挽起一半，另一半散在后，如同一匹上好的缎绸缎。

·一蓑烟雨任平生·

他对着自己伸双手，浅笑温柔，而在他后，一明月缓缓从海上。

“那倒是，你当初除了好骗一，脾气暴躁一，好奇心重了一之外，确实没什么缺。”

挽起的衣袖上还沾着几分烟熏火燎的味，男笑弯了眉，也就这个时候才能从他那张脸上找一皱纹的痕迹。都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瞧着仍旧和他师父一个年纪。

“少翻我那旧账我告诉你，不然我就把你年少时的那好事儿，全给印来贴的满大街都是。”

当初邢叔跟自己说过会遇到的一切危险，但李莲从未想过，这世间竟还真的有他也险些抗不过去的疼痛。

潜意识当中一片黑暗，李莲在虚空当中看见了很多人，有师父，有师娘，还有单孤刀，百川院的佛彼白石，乔婉娩，肖紫衿，还有笛飞声，方多病，展云飞……最后，他还见到了李相夷。

开玩笑，他宁可去吃师祖的饭也不跪在这地听训。

看着走在前面的人那嚣张劲儿，某位神厨再一次肯定了钱的重要。

听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名字。

当真是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少日怀似酒，走醉千钟。

邢远昭，便是邢叔的本名。

双目

不过去多久，风知秋总会被他上这淡然自若的气质所折服，小时候曾在书上看到过的古文，如今竟也在现实当中瞧见了真容。

撕裂渐渐消失，接着便是浑的剧痛，如同每一骨都被敲碎了重新组装一遍似的，像是血里被了沙，又像是被人拿着重锤在上敲击。

“方少侠，你先冷静……”

像告别，又像初见。

“我的饭菜好了，你们谁要过去试一试啊？”

海面上有光升起，方多病自远走来。少年尾束，银的发冠闪着耀的光，清辉披在他的上，将一如晴日天空一般的颜衬得更为浅淡。

不知过了多久，上的受才重新变得真切。他想说说话，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沙哑的说不半个字。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这么难受——邢远昭！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来，风知秋招呼都不打一声便飞奔到了厨房。

摸摸小狗，万事不用愁。

他像是了很长很长的一场梦，梦见自己在莲楼当中被人带着来到了海边，在黑暗当中看海浪翻涌，看雪白的浪卷着风，将自己的衣襟扬起。

喝下那毒药之后的李莲只觉得上的每一寸都被撕裂了一般。他惯不愿意对人示弱，但这一次却真的是忍不住了。

手边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李莲下意识地攥在了手中，刚刚还一片混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方多病的声音重新现在自己的耳边，这一次却是小意温柔了起来。

“李莲，你怎么样啊，上哪儿难受你跟我说——心，心还疼不疼了？李莲，你别睡着了，你睁开睛看看我……莲……你别睡！！”

那人捧起他的脸颊了，觉得手不错之后方才罢休：“乔姑娘啊。我免了百川院半年的地租，换来了三个故事。”

沉重的像是了铅，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耳边的喧嚣声都渐渐远去，他知，自己似乎真的要气绝了。

那个总掉泪的人，真应该遇到事情就摸摸自己的脑袋才行。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李莲甚至还想抬起手，拍拍方多病的脑袋。

风知秋忽然就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学他的扬州慢，非得跟着他师父学什么苏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