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在这儿因为没人愿意您的老师了，利弗殿下，”他难得开了个刻薄的玩笑，“您也知我是从角斗场上来的。国王买下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给您找个新的磨牙玩罢了。”

也许利弗就是算准了老师不敢，或是说不能杀了他。躲已经来不及了，剑尖不可避免地刺中，锡尔法闷哼了一声，接着就被利弗用全重量仰面压倒在地上，剑刃贯穿侧腰，把他钉在地上。

对于大分动来说，对视和攻击有直接的联系，因此回避视线是礼貌以及表达温和的方法。锡尔法一直不太明白王为什么时常审视地盯着自己看，这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但还没有到非要让他别看了的程度。

锡尔法耐心地说着，托起他的手肘，改变了一下握剑的动作。两人靠得很近，利弗从他老师的上闻到一温燥的气味，除此之外，还有一熟悉的清香。白酒、薄荷叶混合鼠尾草的香气，他只在国王的上嗅见过。

这是利弗一次见到他老师的，原来他廉价劣的衣服下面藏着贵重的首饰，而且还在这样的位上。那些传言……

锡尔法躺着的地面上很快积起了一小滩血泊，染了下的稻草和木屑。锡尔法住伤，一开始血得很凶，从他的指间溢，他非常小心地呼着，大脑有缺氧，不过这样确实减缓了血的速，过了一会儿，血就不再了。

利弗咧开嘴笑起来，他抬起，和锡尔法对视的时候上换了一副假惺惺的担忧的表情。

锡尔法不可理喻地看了他一。

在王昏迷期间，锡尔法为自己理了伤，他光着膀，腰上缠着绷带，上面有一块的血迹，然而利弗的视线却落在他的，肌随着磨刀的动作一一松，钉上的钻石折窗外的光，几乎有晃。

利弗醒来的时候大约是正午，太没有角度。

锡尔法从咙里挤一声痛苦的。他松开手上的剑，抬起手，“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殿下。”他说着，手刀劈在利弗的后颈，把他打之后用力从上推了下去。

他的攻击总是孤注一掷，锡尔法指正了他三次，第四次直接伸一扫利弗的膝弯。利弗踉跄着险些跪下来，正在这矮下的一瞬间，他突然剑，刺得很低，大约在锡尔法右肋下的位置，几乎用了全的力量把剑尖压过来。锡尔法大概能猜到，他想把自己的老师整个人串在剑上，然后再用重向下带，像划破一麻袋面粉那样破开锡尔法的肚。

“那你自己去找你叔叔，告诉他你不想要我你的老师了。”

“糟了，老师，”他说，“您会死吗？我应该把剑来吗？”

“你有这么恨我吗？”

他说着，站起来，把剑挂回架上，跨过还坐在地上的利弗，自顾自地离开了。利弗歪着看他的背影，锡尔法走路的姿态不像一个受伤严重的人，刚才说话的声音也很平稳，也许他会活下来的。

“没这回事。”锡尔法说，然而利弗不信任地看着他，迫锡尔法与他对视，想从他的睛里看见说谎的成分。

突然，锡尔法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殿下笑了一下，提起剑攻了上来。

法看了他一会儿，收刀鞘，朝他走过去。他的手覆上利弗的手，帮他调整了持剑的姿势和度：“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教过你？如果你面对的是像我这样比你大的敌人，像现在这样是对的。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你未来更可能遇到的是那些小的舞者，假如你们离得很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被一击毙命。”

这个孩是真心想要他的命。锡尔法不得不立刻反击，剑刃刺耳的响声，锡尔法原本就有伤的虎被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裂开一将近半英寸的。利弗的脖就在他的手下，这时他只要将剑一挑就可以轻易划开他的气，锡尔法觉自己都能听见血涌来的汩汩声，但他不能真的这么。

说着，锡尔法放开他，站回他的对面：“来吧。还像原来一样，到您没力气了为止。”

利弗不禁想起了一些内的言，抬起扫了锡尔法一。他的老师和他四目相对，皱了皱眉，很快就回避开。

……

银龙把视线放在利弗的脚尖：“您不会亲冲锋陷阵，所学的战斗技巧，首先是用来自保的，而不是杀人。”

利弗很快回过神来，甜甜地说：“见谅，锡尔法先生，我只是觉得我已经从您上学得够多了。”

锡尔法无奈地低看他，又回想起最开始国王嘱咐自己的话。真是个苦差事，他确定自己和利弗这样疑神疑鬼的人相不来。

……真有趣。

“老师自己靠杀戮活到现在，却教导我不杀人的技巧。是叔叔这么要求您的吗？”

后颈异常疼痛，看来老师真的生气了，一也没留手。他从地上爬起来，掸掸上的碎屑，坐在一旁磨刀的锡尔法转过来平淡地打量了他一下，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