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想明白了，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人的过错。

我板板正正地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我郑重地对太后叩了三个响，趴在地上，我和太后心情都久久不能平复。

将疑。

然后严厉警告了萧丛，不要越界。

女帝每次都是笑着摇摇，然后对着空气发呆。

阿瑛从上林苑领了一个年青男回，孤男寡女不知说了什么，后来又被萧丛带走了。

“呵，安分？纯良？本真是信了你的邪，你们萧家个个都是表里不一的诡诈之徒，才让你这腌臜货，爬上了瑛儿的床。”

“作孽。”

“当年本就不该召你，抬举你们萧家。当初你爹也是声声和本保证，说你心思纯良，最是安分。”

这些我都懂，午夜梦回之时，我也曾是辗转反侧，抬手摸去，脸上沾满黏腻的冷泪。

难怪，难怪她会让我为她舐足，那样克制至极，又那样放纵至极。

女帝只是笑笑，给了萧丛四个字：

萧丛意味长地望了我一，幽幽说：

萧丛也知我与太后的约定，只要阿瑛侧有了旁人，怀了嗣，我便会欣然归京，所以日久了，萧丛便会僭越地多劝两句。

我默默地垂，听太后絮絮叨叨地数落我。

我呆呆地抬起，太后倏然落泪，又很快抹掉。

“因为情难负四个字，是陛下的底线。”

“事有因。”

女帝还是微笑着摇摇，但这次她和萧丛短暂打开了心扉。

这是太后对这事儿唯一予以的评价。

如今我二度，她更是对我全然没了半好脸。

“蘅此生不再与陛下相认，还望太后多多宽帝心，盼她早日脱离泥潭苦海。”

是我害了她，是我误了她，是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阿瑛是天，不缺上赶着投怀送抱的人，何况太后五年如一日，从未消停过要往她里人。

哥哥们没什么意见，只是心疼我要小心藏着掖着。见不得光的日，想想就不过气来。

京中的少男少女，她总会见到，自然有不自觉多看几的时候。

萧丛万万没想到，天下至尊的女帝，会用“寡居”二字。

回到伯府之后，我简单召了家里人合议，商定往后我便以男儿行走。

“萧蘅啊萧蘅，你有手段，本奈何不了你。”太后开始刻薄地怪气我。

我不知，我只觉得心烦意，悲从中来。

她不该顾恋我这等低贱卑鄙之人，是我不。

这些事安排好，我便让萧丛秘密向太后里递了信，召我。

最直接的一次，萧丛把女的小像递到女帝跟前，说此女思慕陛下已久，有意侍奉陛下左右，一片痴心。

伴在君侧，这些萧丛都看在里，便会在一旁适时地劝女帝，选秀女纳中。

“可你既然得了瑛儿的心，为何又要使那般的毒计，狠下心，弃绝而去？”

情……难负。她说的是她对我一往情，还是念及我的好，不愿将就他人？

刚听闻这事的时候，太后自然喜不自胜，以为皇嗣有望，听萧丛说那人正是我的时候，整张脸都垮下来了。

“本千不该、万不该引狼室，害了我儿，误了她终生。”

我与她皆孤寂已久。

弥天大错已然铸成，积谎成祸，既然如此，那我便此生不复与她相认，以助她……早日脱离泥潭苦海。

“陛下，丛斗胆，姑母若在，丛断然不会劝陛下纳妃，可是姑母不在，陛下觅得新，便不算是辜负了姑母。”

“这就是你说的不见陛下？”

原来阿瑛这些年，并非没有思过。

萧家捐了些钱，供我在得了一个员外郎的衔，正式在大哥手下办事。

“哼……”太后现在是看我一都觉得够够的了。

“朕寡居惯了。”

夜人静的时候，她也会到孤枕难眠，也会情难自禁渴慕与人亲近。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轻声开，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事自然传到了太后耳朵里。

我就是阿瑛的泥潭。

“情难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