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渊觉得这是一莫大的敷衍，先前黎笙还在上学他没法说他，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上学了，他的关注还是不能独属于他。

这还算好，他时常还能遇到那些把他的稿贬的一无是，让他怀疑人生的客，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压价，但实际上，就算他们怎么挑病，价格都不会变，又不是菜市场买菜。

先前在大学相得还不错的室友，毕业之后也各奔东西天南海北，见一面都难。

黎笙的难过，是细长的，从很多小事上，慢慢透来的。

他只能待在两人住的地方，两百多平的房，两个人住着的时候都觉得空旷，更别提只让黎笙一个人待着了。

那时候住过地下室，把东西大都让给了黎母，自己几天连着喝自来的日他都熬了，也没想过要回去。

先前每次逢年过节的时候，裴辞渊都是在他家里过的，黎笙注定是不能跟着去的。

没和家里闹翻之前，他至少还有个地方去，虽然在家里他也是多余的，只是个旁观者，但好歹有烟火气。

但这正是黎笙想要的，新的工作不像先前那样纯粹的一滩死，每天的工作内容差不多，领到的工资不多，刚刚够自己生活而已。

钥匙犹豫了许久，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

至于裴辞渊，他已经够烦了，黎笙每次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开。

现在的黎笙也一样，就算没有家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黎笙有时甚至会有错觉，自己和裴辞渊之间并非是什么恋人，而是床伴关系。

哪像自己家这个，他总觉得黎笙讨好他都是次要的，他还是更关心那些不重要的。

黎笙并非每天都加班，裴辞渊也并非每天都回到两人共住的地方，但他就是不喜在黎笙里任何人或比他更重要。

当初黎父和黎母来打工时上没多少钱，那时候只能零工，两人赚的钱只够一个人生活。

钥匙最终没有归还，但黎父后来换了把锁。

他发现黎笙那段时间回得越来越晚，以为黎笙了什么问题，结果一查才知他是换了工作。

京都要找到对工作实在太难，黎笙还是在自己原本的工作那磨蹭了近两个月才找到新的工作。

他又不是养不起他，谁家的小情儿还非得去累死累活找工作，说去圈里的都该笑话他了。

新换的工作比先前忙很多，让他没时间胡思想不说，工资也比先前很多，就是有时候客太难缠了。

圈里的人，他们的小情儿都是他们养着的，那些小情儿只需要讨好他们就行。

从某意义上来说，黎笙和黎父都是一样的，认死理且不回，说要断绝关系，就绝对不会后悔。

黎笙换工作的事，裴辞渊算是最后知的，还不是从黎笙嘴里知的。

谁家小情儿像他时的，本分不清主次。

谁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也都有自己的亲友，无人顾及他。

前前后后改了十几稿，不断地慢慢去磨那些细节，到最后又选了最初的稿。

他是不兴的，黎笙总是声声说他喜自己，那就应该把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他上。

就像先前还在读书时一样，黎笙的注意力也要分一大半在学习上，没法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他上。

每当别人家都闹闹的庆贺团圆的时候，黎笙就会选个稍微闹一的商业广场，一坐就是大半天。

黎笙也觉得总是胡思想实在不像自己的格，他决定换一份工作，换一份能让自己忙起来不会整天想东想西的工作。

就像黎笙先前就知的一样，哪怕他有钥匙也开不了门了。

他平时是个喜安静的，可每到别家团圆的时候他就会分外觉得寂寞，想要去闹的地方沾染烟火气。

明明只要能够讨好他，钱本不是问题，他非得去赚那么一窝费，一天回得比一天晚，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

就好像，黎笙就该把一切都告诉他。

最开始的那两年，裴辞渊陪他的时间不多，一周也就来找他两三次，每次找他都是为了上床。

那不是他想要的，黎笙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的关注全都放在他上。

可他知，自己和裴辞渊之间是最亲密的恋人，他只是太忙了。

黎笙突然换工作却没有提前知会自己一声，裴辞渊有莫名的背叛。

黎笙的难过，最终还是只能自己一个人熬。

新工作和他学的专业是对的，工作内容也比先前更多，要是遇上难缠的甲方还会要加班。

为了这事儿，黎笙第一次在裴辞渊发火的时候没有去顺他，甚至还反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