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皇帝知情吗？”

“怎么，不敢？”

“我开的这副药方，每日一剂，煎服三次，七日之内必能痊愈。”

姚去了落雨轩才知，皇帝的后中有男有女，这个叶才人，就是个实打实的男儿。

“不去了，你的不易走动，早些回去休息吧。”

回话的侍卫左右瞅了瞅，确认没旁人后才：“医仙前辈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向来不过问后之事，执掌六的大权一直在贵妃手上。”

“御园。”

若是寻常人，恐怕连抬一下胳膊都费力。他能好端端的立在这里，应该是全凭药吊着一气。

“我看不见，麻烦你了。”

“不妥，御园是皇帝和妃嫔才能去的地方，我们私自前往，岂不是犯了掉脑袋的大罪？”

“张福公公曾在陛下跟前提过一嘴，可陛下说……”

小太监小心翼翼收下那盒膏药。

侍卫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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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

见医仙叮嘱完并不走，而是在药箱里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那只如玉的手朝他递来一盒药膏。

是夜。

姚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不少，“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这不是可以治好的病，风与不风，走动与不走动，不会让这好几分，也不会让这坏几分，你不必介怀。”

“这盒金疮药是我闲暇无事时调制的，将它涂抹在伤，能起到活血化瘀。”

缠绵病榻的人被折磨的神志不清，似瞧见柳昏暝中，有人踏着薄雨而来。

“多谢医仙手相救，才激不尽，来世就算是也要报答医仙恩情。”

山风轻袭，竹影依旧。

“才是个卑贱的阉人，怎能用这么贵重的药。”

“你既然答应了带我过去，就不要失言。”

赫连辰不经意间搭上他的脉搏，便是他不懂医术，也能察觉到姚脉象虚弱，五脏六腑皆呈衰竭之势，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是陛下赏的狐裘，我不需要。”

姚的手很凉，五指修长匀称，细腻似冷玉。

“那……谢了。”

“贵妃之上还有皇后，皇后作为后之主，难就任由贵妃怙势凌弱吗？”

行医这么些年，姚听到过无数遍与之类似的话，姚也总是会回同一句话。

服侍叶才人的小太监仔细记下。

有人踏月而来，裹挟着玉兰的清香，却不见影。

赫连辰往他上披了件狐裘。

“你一个小侍卫都不怕，本医仙有什么好怕的？去就去。”

“哪里？”

外百姓安居乐业，邻里乡亲和睦共，后中却是波谲云诡，象丛生。

“在其位谋其职，为人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带路吧。”

他来了，病就好了。

姚沉默良久不说话，最后只叹息一声。

“人间的帝王，竟如此薄情。”

赫连辰将姚的竹杖放在一边，本是打算让姚跟在他后，不等话说，姚就握住了他的手。

“你长命百岁，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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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去一个地方。”

“这后但凡有人敢跟贵妃对，以后就别想有好日过了。”

赫连辰环抱双臂似笑非笑。

“再者，便是我久居床榻就能多得几年寿命，却要让我将本就短暂的生命尽数浪费在方寸之间，有什么意义？”

姚有些犹豫。

“本来只是寻常风寒，拖的时间久了，生生把小病拖成了大病。”

“若是……”

卫解释：“住在落雨轩的叶才人得罪了贵妃，前些日叶才人生了病，贵妃放言，谁要是敢给叶才人看病，就是跟她青鸾过不去。”

“这竹杖就别带着了，声音太大容易引来巡逻的侍卫。”

那声音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揶揄，明知是激将法，姚还是忍不住着了他的。

侍卫吞了吞唾沫，“陛下说，正好给他养的金鹰换换味。”

“今晚御园无守卫看守，不会有人发现。”

“这膏药并不贵重，给你就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