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医仙不仅琴技妙，棋艺也如此湛。”

不过瞬间，三枚白同时被提。

空气寂静良久，姚率先开打破沉默。

“是怕吓到别人吧？”

“诶呀，一不小心就提了一。”

姚仔细想了想，补充：“我不喜在狭小的院里待着，闷都要闷死了，那必须得是个有山有，有风有树，能看的见朝和晚霞的开阔之地才行。”

赫连辰挑起剑眉，漫不经心着一枚黑把玩，“有什么不敢的，你说规则便是。”

姚常年辗转各地，如陌上尘一般无无，此番他们能相遇，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殊途陌路，终有分离之时。

姚咋，只觉得自己眉心突突直，“我容貌丑陋，不愿见人，也不愿因容貌被人耻笑。”

原本巍峨的山被染成了黛绿，赫连辰恍然想起来，昨夜见到的，前之人的眉也是黛的。

“金角银边草肚，逢棋难用小尖。”

1

赫连辰单刀直，直接问：“为什么常年以白纱遮面？”

“林辰，我记得前两次见面时，你尊称我为前辈，不过短短一天过去，怎么就换了称呼？”

“林辰，一个人下棋有什么意思，敢不敢跟我玩个游戏？”

姚移去一个白，问了个稍微简单的问题，“林辰，你的生辰是哪一天？”

“至于时间……”

“我们对弈，谁提了，便可以向被提方提相应目数的问题，即便不愿回答，也不能有所欺瞒，直言便是。”

提去一后，便再寻不到机会。黑白双方剑弩张，白见提不成，便以退为，循序渐，步步为营，黑表面上占尽地利，势如破竹，实则牵一发而动全，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怪不得你叫林辰。”

“奉陪到底。”

两人异同声：“八月十五。”

原本混沌的棋局，经姚落下一字后，局势瞬间分明，黑白双方势均力敌，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寻到机会，便要反讽回去。

“更甚。”

这话听起来，像是离别之语。

有些可惜，若真别离，便再也见不到那眉间的山了。

俗话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用来形容赫连辰再合适不过。

“你来定吧，我初来京城，并不熟悉。”

姚起一枚白不假思索下了一步，“该你了。”

山长，烟雨迷蒙，衬得这里不像京城，倒像是江南每个寻常的雨天。

赫连辰冷冷讥讽：“德者称前辈，年长者称前辈，历者称前辈，你占哪一样？”

姚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林辰，若是输给我一个江湖郎中，可不要哭鼻哦。”

“一上来就问这么令人疼的问题。”

赫连辰应允了，问：“什么地方？”

姚像是第一次认识赫连辰那样，一副恍然顿悟的表情。

“不止今年，年年如此，可好？”

赫连辰快应下，撕下一截衣摆蒙住睛，“如此，便不算欺负你了。”

呢？”

“京城郊外有一片江，辽阔无垠与长天相接，夜里江风轻袭，渔舟唱晚，最适合看日升月落。”

耳边不时响起棋落下的声音。

窗外雾蒙蒙的，空中弥漫着一层细雨。

“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霜寒，上应辰星。我不懂棋艺，只是略懂些医术罢了。”

他这样睚眦必报的，还记挂着赫连辰昨晚嘲讽他是江湖郎中的事。

姚哑无言，想着以后听不到赫连辰叫他前辈了，有些不。

“劫杀，吃三。”

“那就是喜了。”

“戊辰年二月初二，辰时。”

姚了然一笑，“我摘的那些桂，除去制茶外，余下的全都酿成酒埋在本草堂里的那棵柳树下，足足八大坛呢。等今年秋天一到，我们就挖一坛来。对着漫天霞光，共饮一杯之。”

沉默的时候是真沉默，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气人。

姚知他是在开玩笑，心中还

继而，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