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走灯一样，在无知孩童手里的石轰然落下来的同时，他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了这两天发生过的片段。

“老彭……我鬼也不会放过你……”

只要那个孩一松手，那块石绝对会带着呼呼的风声落下来，轻易地砸碎一个成年男人的颅骨。然后，第二天，垃圾场里就会多上一成年男人的躯——没有任何衣，没有任何份证件，颅破碎，面目模糊。

——下城的人命，本来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昏暗的酒馆里，散发着劣质麦酒发酸的郁气味与下城佣兵聚集的汗臭。几张桌搭起来的简易舞台上，穿着妖媚的舞娘涂着金粉闪烁的影，摇晃着腰肢，曼声哼唱。

舞台下簇拥的人群中，一只手着几块星币，从她白皙的双隙里往上伸。

他看见了一个瘦削的孩童站在自己面前，双手举——那实在是一块很大的石，棱角锐利。

”……呵呵，呵……“言墨听见自己的咙发震颤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在笑。

“我也想要这把刀！——是钢的吧！”

之后，言墨再也没有动过一下。

只是，白杨……

几个小孩声音叽叽喳喳的，带着这个时代下城特有的冷酷。

起初是为了避免发声音招来追兵，他不敢动。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不能动了。

这里是“鬼街”，黑铁堡垒内，一条白天看起来破旧衰颓，夜晚却变得人声鼎沸的街。

没有人会知，”黑刃“佣兵团的言墨，黑铁堡垒下城还算小有名气的佣兵，在打算退黑刃的前一天，无声无息地死在垃圾场里，被几个孩手里的石砸烂了脑袋。

他只能躺着，躺在这一座垃圾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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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废墟上重建的都城，这是废土里闪耀的文明……”

”这是苟延残的时代，这是朝生暮死的时代……“

……就这么结束吧。反正，这个时代的异能者又有几个能善终的。早死晚死，这就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宿命。

”他动了！怎么办？“

言墨拼命试图睁开，然而脑内仍旧存留着神震颤，无止境般地轰轰作响。无论怎样勉，他只能看见面前模糊的人影晃动。

下城里多得是这样的尸，没有人会多问一句。

”他会不会生气？这把刀值钱吧，他肯定会找我抢回来。“

“都扔垃圾堆了，本来也快死了。没人知。“

几个孩围着商议一番，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于是，在分好了谁拿衣服、谁拿军刀、谁拿靴、谁去翻钱包之后，言墨听见了孩童窸窣的脚步声。

一边是直耸云的广厦楼，灯红酒绿；而另一边则是污横

每个人都知，“鬼街”是上城与下城事实上的分界线——因为只有这里，是上城与下城的居民都会愿意驻足的所在。

神异能者留下的神震颤，除了本人，恐怕只有上城伊甸塔里那些穿白袍的“圣”才能祈祷解除。要么，就只能等——等一天，等两天，等神震颤的效果慢慢褪去。

想到自己不知所踪的妹妹言白杨，言墨嘶哑的笑声中多了几分不甘。

然而，言墨方才拼尽全力，手指的搐还是招致了拾荒孩童的注意。

”要不然，找块石，把他砸死？”

纸币留在了裙下，手指了来。另一只手夹着纸币，急匆匆地伸了过去。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