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来求你啊！”言墨破罐破摔地了气，“我总不能在污染区里憋死不是？”

林文无声地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代表他其实知言墨的姓名。但没什么好追问

理智上考虑，雇林文一起去污染区确实是个好主意。唯一问题是，林文是个让他觉得多少有些危险的怪人。

……但，虽然怪，这人对自己倒是善意远于恶意，这一言墨倒还是能觉得到的。

林文俯，把盘放在桌上，又拿起一柄长柄的木勺，慢慢搅动粥锅。灯烛映衬下，一只骨节畅的手握着勺柄摇动，言墨盯着那只握着勺的手盯了两秒，忽然不自觉地联想到了些别的。

言墨迟疑了一下——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一脚踏了什么奇怪的陷阱，然而细想起来又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行。他甩了甩，决定不去多想，伸手，握住了林文那只微冷的手。

“三百金元，资源我分一半。帮你污染预警，帮你压制神损伤，有额外危险另算。”林文语速平稳，说得简单清晰。

“你可以雇我。”林文端起一只木碗，盛了一碗粥，平稳地推在言墨面前。“去污染区带上我不是不错的？”

三百金元，相当合理的初阶佣兵价格。大约是下城区一个成年劳动力在工厂里苦一个月的收，够下城区三之家一个月吃穿用度，同样也是香夜酒吧里卖唱的魁一晚上的度夜，上城里模拟“黄金时代”的豪华饭庄里一顿饭的消费。

”所以呢？“林文又抬起睛，淡淡看了他一。

墨愣了一下，有找不准这人思维跃的速度。林文却很利落地站起来——那本杂志已经不见了，不知他在这一会儿时间藏在了哪里。那人削瘦的背影走向炉灶旁边，又端过来半盘似乎是的。白质炙烤的焦香萦绕，居然让人相当有。

……除了自己的手，可能只有这只算得上漂亮的手握过他下腹那东西，还不止一次。

“……那就这么定了。”这拾荒怪人的黑睛又弯了弯，伸一只手。“合作愉快。…如果你还不知的话，我叫林文。”

言墨噎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想反驳，张了下，居然没反驳来——林文是神系。污染区最可怕的不是层不穷的异变怪，而是潜意识对人类神的扭曲和改写。如果想在污染区，有神系的同伴确实能大幅度增加存活概率。

“合作愉快。“言墨说，他故意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林文要的价钱公平合理，言墨搜刮肚，居然想不到反对的理由。

意识到自己此刻脑袋里发散的东西开始不对劲，言墨有崩溃地狠狠扯了一把自己的发，试图继续和这人讲理：”……我真不是来找你吃饭的。我是真有急事，明天得污染区……“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这人敢说：“不要钱，偿”，他铁定转就走。林文给他留的潜意识控制排也不会持续太久，这度的神控制在远离控制源之后至多持续三四天。三四天内，严格控制饮量和排汗量，不上厕所问题也不大。

而且，不仅如此，如果有林文在他边，万一老彭给他留下来的脑麻痹的余韵发作，林文也能帮他压下去。

脑里一时转过无数个念，言墨终于问：“多少钱？”

一次是在盆里窒息着挣扎，一次是被一泡憋得脚，但毋庸置疑的是，这只手确实让他两次都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