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脚步极慢，提着灯笼的小孩蹭过她的裙边，好奇地抬，忽然听见那好看又面善的少女红着睛嘟囔：“早知、早知会提前剧情，我就不回来了。”

“哦？”烧柴的动作没停，婆婆仅是抬朝宁宁笑了下，没什么所谓地反问她：“现下一刻就只是现下一刻，想那么远什么。再者说了，”婆婆狡黠地眨眨，乐呵呵：“若能和这样漂亮听话的小郎君相好一场，日后便是没有结果也是赚的呀。”

宁宁喝完一盏茶，去街角买屠苏酒的阿还没有回来，她给老婆婆付过钱，自己起去酒肆找，心里还担心这年关人多再把小公挤来个好歹。

阿当然不赞同她喝酒，但又知宁宁是个犟脾气，想到什么就必须立刻就要，越是不给她她越执拗。反而真的将屠苏酒买来，说不定她嫌辣就又撒不肯再喝了。

宁宁觉得似乎很多人都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古往今来的教训在柳琢上也失效，因为他的貌与才华，所以无数的人允许自己去盲目地喜他一场。其实世间原本就是这个理，衡量标准是对准的总是那些不那么喜的人，而对于心里极喜的，底线便是为他而定，随时可以放低。

“得了吧，你戏看多，仔细去

宁宁也挤过去，看戏的两个大娘左右夹击将她扛在了中间隙，动弹不得，被迫听她们讨论：“我瞧着这两个公容貌很是登对，只怕这次以后，说不定还来段话本上那惊世骇俗的孽缘呢。”

酒肆里人虽然多，但如今都绕到两旁，将中间柜台前一双俊俏的小公们围了起来，方才就剩最后一坛屠苏酒，两个人同时要买，难免争执起来。只是两人看着都是文弱而俊秀，尤其是着天青鹤纹长袄的公，清艳矜贵，只怕更不是个好惹的主。

走到离酒肆还有好一段间距的果店，宁宁识海中一只沉寂的系统突然剧烈爆鸣起来——【注意！注意！前方女主现，主线提前开启，炮灰人设请推动剧情，领取奖励】

“啰嗦。”宁宁扭朝他鬼脸，然后推开阿让他去买屠苏酒，刚还着盘吃才算有节日气。

她托着下也在看人群里阿的一截背影，倦怠里饮了茶，否认：“我没那么好的福气，婆婆，你别看我们现在好在一起，以后在他边的人却可不一定是我。”

“我们还没有一起过节呢。”

这应该是独属于我们的第一个节。

“姑娘找的小郎君可真是俊，还那么疼人，日后你可是有福气喽。”摊主婆婆趁着没人，笑眯眯地坐在炉旁一边烧柴一边和宁宁闲聊。

系统的声音激烈而刺耳，但旁匆匆路过的人群却没有任何人听见，他们只看到站在长街上红裙鲜妍的少女煞白了脸，眉心的钿黯淡下去，她眨了下，缓了好久才往前继续走。

“你说得对，阿婆。”宁宁坐过，眉心的钿嫣红明艳，她一晃脑袋，发髻上阿亲手系的平安绳就轻轻地晃，“我这么好，便是以后不要他了，嘻嘻，他也惦记我一辈。”

酒肆在街的拐角，离咬摊也不远，阿无奈地嘱咐宁宁少吃些仔细积，而后又给她倒了杯茶，这才朝酒肆去走。少年的背影芝兰玉树，清俊，即便是穿着特意和宁宁相的天青鹤纹夹袄，依旧不显幼稚臃，反而烘托病弱贵公的骄矜气，总归是占了眉目如画的便宜。

面裹着青红菜丝，曾状摆在天青的盘里，格外的诗情画意。宁宁当即就要了四五盘，阿扯她的袖，蹙眉说：“又是大肚小，你哪里吃得完。”

“士”并非只能是“士”，女也并非只能是“女”，全看谁喜的更多一。情则难脱，宁宁想，幸亏自己见过两个世界，去过那么多广阔天地，男女之情对她来说，也不必一定要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