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颇为珍稀。

陆清洵跪在地上，抬起，定定望着柳栖寒狐裘映衬的一双黑漆漆的，终于明白了那人前日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信我，对你贪心。

他四肢着地，却仿佛下意识地左右摇摆，摆得一在双间的焦黄狗尾摇动不休。刑堂内诸人尖的，早看清这人下腹一赤地立了老，在那又不住淌着黏糊糊的滴。这“狗”却恍若未觉，又张开，一自角不自觉地落，拉成银丝挂在前。

这自然是生不如死的模样。

晏书恒睛发直，又追问：“听说这合犬至至贱，每日只想着要…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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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柳栖寒随手翻一截木般的事，丢给地上那犬。犬双放光，好似得了什么难得的奖赏一般，摇着那截狗尾爬上两步，凑嘴到那木跟前，啧啧有声地，不住卷鼓腮，将那木竖起往自己咙吞。又来回摆动颅，神情迷醉，下腹不住上下摇摆，竟好似是以那木自己着咙，就要得熏熏然攀上望峰一般。

然而，有人要那蜃珠，又有人要他命，若不是两边谈不拢，只怕他一条小命早代在刑堂地牢里，也未必拖得到今日。

“所以柳阁主便要拿陆清洵这恶徒去，重手调教……”上首的齐长老清了清嗓，又问：”却不知调成这样，要多久时日？到时还请带来刑堂，与诸位一观。“

陆清洵微微侧，看了晏书恒一。这青年是“藏月剑”晏家如珠玉般着的大少爷，那几场杀灭门的惨案大概就是他的手笔。此刻这青年一锦绣，大咧咧坐在审案台旁，倒好似这一切当真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然而……

坐在上首掌刑的齐家长老清了清嗓，向柳栖寒：“那自然。柳阁主说过，今日确是要我们看看那‘生不如死’的模样，我等首次判这等刑罚，也总要与我们开开。”

他一只白得看不见血的手握住了生铁镣铐，慢慢牵。而铁链的另一——

——怎么，“生不如死”还有个模不成？

陆清洵瞳孔猛地一缩。

陆清洵正想着这些事，晏家家主的独晏书恒忽大声：“到底什么是生不如死之刑？总得与我们看个样！”

此刻便连洛清洵也忍不住好奇，跪伏在地上，也不免扭往柳栖寒那边看了过去。——这人脚边确放了一颇沉重的木箱，三尺余长，是放得一个活人的大小。

那是一个赤，被铁链拴着脖颈的活人。

陆清洵定定地看着咫尺之间这只双迷、摇尾伸的犬，意识到此刻自己周的颤抖是源于一骨里的恐惧。

反正此刻已经再无任何选择……那就信罢。

“这，这是……”堂内诸人皆都惊呼一气，晏家大少爷晏书恒猛地站了起来，惊叹：“这便是桃阁里藏的犬？”

那人材纤细，肌肤白得如玉雪一般，被铁链牵着，小心翼翼地爬箱。

“一月时间足矣。”柳栖寒垂望着枷拷中面惨白的俊秀囚徒，声音冷淡。“给我一月时间，诸位定将看到，陆清洵会变成一条只懂摇尾乞怜，随时发着情求的狗。……还请信我。”

……信我不会毁你彻底，信我一定保你神智，让你有一天再能握剑。

好在柳栖寒及时接了下去：“犬神智尽丧，全忘人心，战战兢兢，日夜摆尾求…说到’生不如死’，又有何置能与此相比。”

陆清洵几乎愕然笑声来，却听柳栖寒声音平淡：“自然有的，只是怕污了各位的，只锁在这箱里。既要看，便不要嫌肮脏。”

……生不如死。

沉默良久，他微微眯了眯，嘴角极轻微地向着柳栖寒勾了一勾。

柳栖寒弯下，开了箱一个侧边，从里牵一条铁链来。

柳栖寒淡淡应：“桃阁原本未调犬，近日合宗严长老来云州小住，随带了一只，因此才能给诸位看看。

他似想说“挨”，又觉此语不雅，吞了回去，又不知该换个什么词好，只站在那里呃呃连声。

柳栖寒说到“信我”二字时，声音微微放重了些许，与陆清洵的双直直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