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她们说有好多那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得病，什么艾滋梅毒，什么什么孢疹，特别恐怖，治都治不好。”

即使如此，在完全睡着之前，云见微仍模糊地到一丝难过。

“我让你要惜自己嘛。”

一呼之的情盘旋在云见微的脑海，他心里莫名躁动，忍不住小声开，“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祁峰刚掐着时间完一卷，正准备对照答案改正。他应一声，房门被推开，他弟蹭着挨过来，下搁到他肩上，发呆看着他摊开在桌上的卷。

“因，因为碰巧看到了这方面的纪录片......”

云见微叫:“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祁峰答：“不会。”

“你在想什么啊！”

云见微答，“我想挨着你睡。”

云见微难得听他哥一次说这么多话，接着祁峰又继续，“对不起，那天哥不和你聊，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他觉到祁峰一直在等他睡着，手轻轻抚拍他的手臂，气息离他很近，平稳、而安定。云见微原本以为自己很难睡着，可在这简单的哄睡节奏中，他的意识也变得放松，渐渐沉梦乡。

看云见微这么郁闷，胡文泽只好不说了。总之两人约好这件事是他们的秘密，谁都不许往外说，就算是云见微也最多只能告诉他爸，其他人则要经过和胡文泽的商量。

“没......没有。”云见微很难为情。那天他的确不开心了，可并不是因为祁峰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可真正的原因他又怎么说得？

“你先睡，我还要会儿题。”

胡文泽一气上不来：“那不就更不可能了吗！”

云见微上说，“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天我和你讨论了......同的话题，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接着云见微叹了气，“不过他是异恋，不喜男的。”

“嗯。”祁峰，笑了笑，“不说那么多，早睡。”

云见微上张起来，“聊什么？”

云见微捂脸：“我知不可能啦！你不要调了。”

小灯发静谧的光，照亮昏暗房间，光落在祁峰抚摸云见微发的手指上。云见微抬起，看见祁峰的脸庞映在明暗的光影中俊逸清明，神情安静专注。

他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又思考了一会儿，起从床上下去，盘坐在地上，和云见微保持一条平线上的对视角度。

祁峰调整坐姿，正对着他，“什么问题？”

祁峰把笔放下来，“怎么还没睡？”

“其实那之后，一直想和你聊一下。”祁峰说。

放学后云见微请胡文泽去吃海鲜汤，还给胡文泽买了他喜吃的生煎。胡文泽给云见微科普不少两知识，两人在学校生理课上都是走神打盹的主，不同在于云见微是真走神，胡文泽却是因为边有学医的家人，常年耳濡目染医学类知识，老师在课上讲的东西他都知。

云见微就转往祁峰床上爬，拉过被把自己盖起来。祁峰关了房间的灯，只开一盏台灯，坐过去给他把被牵好，低摸摸他的发，“有什么事不开心吗？”

祁峰说，“我生在农村，从小到大就只知念书、农活。不像你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知的比我多，接受的新事也比我多。那天哥是第一次听你说起同，从前都没听过，所以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云见微撇嘴，“我喜的人才不会骗我。”

“不你只是单纯的好奇，还是别的原因......都，”祁峰清清嗓，显然谈起这个话题也不自在，“都没有关系。”

胡文泽无言。刚才一堆话说了等于白说，这简直典型的没脑小少爷发言。

他坐着没动，看来是打算哄弟弟睡着后再回去接着改自己的卷。为了不耽误祁峰的休息，云见微闭上睛，假装自己很快睡。

胡文泽讪讪，“我是说，你个傻白甜不要掉别人的情陷阱，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因为他并不知在很久以后——当他真正长大、可以独自生活了的那个时候，他还能想什么合适的理由，让祁峰一直陪在自己边。

“那几天我在思考你为什么会突然对同这个话题兴趣。”

“不怎么样，哥都疼你。”祁峰认真对云见微说，“无论你以后选择什么样的人生，想什么样的人，你开心快乐就好。只要你不嫌弃哥，哥就一直陪你。”

不知是不是听胡文泽讲了太多“传染病”、“治不好”、“情骗”这话，晚上云见微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打碾。他心里，安定不下来，掀开被下床，跑门。